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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生态修复与生态恢复的那些梗你知道多少?

发表于2017-3-22  7条回复  2156次阅读    筑龙币+100  搜索相似帖  复制链接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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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Mei泽


摘要:本文针对目前学界和公众对生态恢复理解的片面性和使用混乱现象,在分析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定义的基础上,结合国内学者对生态恢复和生态修复的使用,从生态恢复的缘起、恢复措施、目的、理论基础、应用实践、公众使用等方面进行了分析。

认为国内学者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关于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基本认同,引起分歧的原因是中文中没有与Ecological Restoration准确对应的词汇以及对生态恢复特别是恢复生态学的学科研究尚未形成理论体系。

该术语的恰当翻译和规范使用除了应全面理解其英文词源解释和中文表达习惯外,还应考虑恢复生态学的理论基础与学科发展以及现实使用的差异。本文的观点认为该术语还是应该翻译为——生态恢复,生态恢复的范畴要宽于生态修复,而且更接近于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

引言
我国最早关于生态恢复相关概念的研究见于1995年以后,其中彭少麟、包维楷、章家恩等人做了较为系统的研究,任海等编写的《恢复生态学导论》是我国最早出版的关于生态恢复的专著。

之后随着研究的深入以及我国生态保护与建设的推进,关于生态恢复的相关研究和实践不仅在学界受到关注,社会公众也开始广泛重视。但是一直以来,国内对生态恢复概念与内涵的认识存在偏差与不统一,导致学术界和社会公众对此概念的使用出现混乱。

张新时认为将Ecological Restoration翻译为“生态恢复”是错误的,应该正名为“生态重建”。章异平等通过分析该术语的语源学本意和相关引申意义,以及有关领导讲话和媒体报道等,提出Ecological Restoration应该翻译为——生态修复,而通过分析发现,针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翻译问题,不仅仅是针对该术语的英文原意和中文表达的分歧,更是反映了对恢复生态学和生态恢复理解的片面性以及在恢复手段上的对立性。

本文认为一个学术术语的翻译不仅仅要考虑两种不同语言的文化差异,还要从学科的研究内容,以及应用实践和使用习惯等方面综合考虑,同时伴随着研究的深入和系统化,只有得到普遍认同的术语才能被广泛运用并规范使用。

因此,本文针对“章文”以及“张文”中的有关讨论,梳理我国目前生态恢复的研究进展,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概念进行探讨并从理论基础、学术研究、应用实践及公众宣传等方面进行辨析。


目录

⊙摘要
⊙引言
⊙文献评述
⊙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定义该如何理解?
⊙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中文翻译是什么?
⊙结  语

1.文献评述
仅从翻译角度,中文“恢复”一词对应的英文单词是Recovery,并没有与Restoration直接且准确对应的词汇,这也是造成翻译分歧的主要原因。“章文”中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表达及变化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总结(章异平等,2015),目前关于该术语的翻译主要集中在生态恢复、生态修复和生态重建3个说法上。

翻译的不同实际上也体现了不同学者对其内容理解的观点性差异。观点差异之一在于恢复方式是靠自然恢复还是人工恢复,章异平等认为鉴于全球生态退化状况,仅靠大自然生态演替无法达到理想的恢复,因此需要人类自觉自愿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金技术等去加速该过程,按照章异平的观点,“修复”与“恢复”的区别在于是否有人工参与辅助,同时认为修复既有修,又有复,修复包含了恢复正是由于有了人工的辅助参与,所以将Ecological Restoration翻译为“修复”更适宜。但生态修复对应的英文词汇是ecological rehabilitation,如果restoration翻译成修复,那rehabilitation如何对应翻译?张新时院士提出,“生态恢复”(recovery)在国际文献中指没有人直接干预的自然发生过程,然后论证得出“恢复”的发生是没有人直接参与的,而“生态重建”是有人为活动的辅助下实施的,认为这是“恢复”与“重建”的根本区别,其科学含义与技术要比“生态恢复”丰富,在生态系统管理中处于更高的层次,从而建议把Ecological Restoration翻译为“生态重建”,但生态重建对应的英文单词应该是Ecological Reconstruction,同理,如果将Ecological Restoration翻译为生态重建,会造成与Ecological Reconstruction无法进行中文对应的翻译。同时,英文单词中,与Restoration意思相近的单词有Rehabilitation、Reconstruction等多个,本文进行了总结,从比较的维度来分析各种翻译的适当性(表1)。

从以上观点可以看出,无论是翻译为“生态修复”还是“生态重建”,章异平和张新时一致的观点是认为“恢复”是没有人工直接干预的过程。这里暂且抛开Ecological Restoration到底该如何进行中文翻译不论,首先需要辨析一下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本身含义,国际生态恢复学会(Society For Ecological Restoration, SER)在2002年给出的定义:Ecological restoration is the process of assisting the recovery of an ecosystem that has been degraded, damaged, or destroyed(Society for Ecological Restoration,SER,2004),该定义得到较为广泛的认同。本文建议译为:生态恢复是指协助受损和退化生态系统恢复、重建和改善的过程。

从该定义可以清晰地看出,其本身描述的很清楚,是需要协助的,如何协助?当然是人工的直接干预。
SER在指导原则中提出4点原则对该定义进行了说明,其中指出:

(1)生态恢复是一个参与和融合过程,包括协调自然与文化的关系,以及促进社会各相关方的有效参与;

(2)生态恢复需要理论与实践的综合考虑。对于每一个具体的恢复项目,其设计、实施和监测都需要以科学知识为基础,同时实践经验会促进科学研究的推进;

(3)生态恢复不仅可以提升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等,还能改善人类健康与福利;

(4)生态恢复的项目实践过程,其影响有可能是全球性的。这反映了生态系统的全球化特征。

从以上原则说明可以看出,生态恢复的定义中,虽然只简单地表达为协助生态系统恢复与重建及改善,但其目标实际上是多样化的,不仅仅考虑自然生态系统功能的恢复,也同时考虑了人类的健康与福利,从其英文的原意可以看出,该定义的内涵是十分丰富的。根据Morenomateos的描述,其文中使用了recovery和restoration等词汇,采用recovery表达了退化生态系统要恢复到参考系或者原初状态,偏重结果导向,采用restoration表达了生态恢复是个过程,理想目标是参考系或者原初状态,但也有可能恢复到其他可替代状态。

从已有的观点看,目前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英文定义是基本认同的,认识也是一致的,只是在中文翻译中出现了争论。

总体来看,目前关于“生态修复”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公认定义,文献中广义的生态修复与生态恢复是等同的,从目前的研究和实践项目来看,修复一词在针对受污染土壤、水体等介质时使用较多,如土壤修复、水体修复等,只是从去除污染角度考虑的,并没有从生态系统角度考虑,如表达为“土壤恢复”、“水体恢复”的说法很少。从这些用法上,如果把修复界定在污染因素上,则生态修复的范畴要窄,或者可以理解为生态修复只是生态恢复的措施和途径之一。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我国目前对生态恢复相关概念的理解还存在较分歧,甚至一些观点截然对立。

问题的焦点主要集中在:

(1)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EcologicalRestoration的定义如何理解?(2)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中文翻译应该是什么?

(3)中国学者如何理解生态修复与生态恢复的区别?本文试图对以上问题进行分析讨论,以促进该术语的规范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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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国际生态恢复学定义应该怎么理解

国际生态恢复学会成立于1987年,现有成员来自于37个国家,在全球拥有14个分支机构。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先后由该学会提出过4次,最新的定义在2002年提出,并被广泛接受和认同。

从前述内容可以看出,目前对于该术语的翻译存在差异多是对Restoration词源本身的理解,以及对生态恢复实践行动的理解差异,尤其是关于恢复手段是自然恢复为主,还是人工恢复为主的观点不同造成的,并没有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本身提出太多的质疑。

因此,首先应该分析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只有在对其定义充分理解的基础上,再讨论如何翻译才符合逻辑。

2.1生态恢复的缘起与目的

根据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介绍,生态恢复是一个有目的的行动,其目的促进一个生态系统恢复其健康、完整性和可持续性。通常情况下,需要恢复的是那些因直接或间接人类活动的干扰影响,已经退化、被损害、被转化,或者被完全破坏的生态系统。

退化、损害、破坏和转化都表示未受损伤生态系统偏离正常或期待状态。这些术语的意思有重叠,因此它们的区别并不是很明确。从该介绍可以看出,生态恢复的对象是退化或受损(包括被完全破坏的)的生态系统,退化的原因包括人类干扰因素和自然干扰因素,恢复的目标是生态系统的健康、完整性和可持续性,最终是要实现生态系统的完整状态,是功能的恢复。

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在定义中明确强调,生态恢复是一个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不断改善的过程。因为生态系统本身就是开放的动态系统,以结果为导向的恢复行动只是生态系统动态演替过程的一个节点,而且从历史角度,也不能确定哪一个节点更好,即使能实现理想目标,达到了演替顶级,也不是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的最佳状态。

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对目标和目的的区别做了解释:一个合理计划的恢复项目应该试图完成描述清晰、反映参照系统属性的目标。目标是通过实现特定的目的来达到的。目标往往是理想化的,而目的是非常具体的、用来达到目标的方法。那生态恢复的目标是什么呢?

生态恢复试图将一个生态系统恢复到它的历史轨迹上,所以历史发展轨迹中的任一状态都可以是恢复设计的理想起点。可以清楚的看到,生态系统历史轨迹上任一状态都可以是恢复目标,而并不是一个遥遥无期、旷日持久的行动。

2.2生态修复的标准

目前对于翻译的争论焦点之一在于自然恢复与人工恢复哪一个为主,这种观点是片面的。由于受损或退化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不能够简单以哪一种为主要措施进行划分。同时,把中文的“生态修复”等同于以人工措施为主,“生态恢复”等同于自然恢复为主,也是不科学和得到普遍认同的。

在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中提到的辅助(assisting),在具体的恢复项目中也有很大差异,例如过度放牧的草原,最简单的辅助就是去除放牧压力,然后就可以促进其自然恢复。张新时(2010)指出的生态重建是择地建设高产优质的人工饲草基地,采用现代化舍饲畜牧业的集约产业化生产方式。将人工饲草基地作为生态重建的目标设定明显不是从自然生态系统功能恢复角度出发的,这样的饲草基地不具备自然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

实际上,生态系统的退化往往是由多种因素长期作用引起的,而且组成生态系统的历史要素大部分已丢失。对退化生态系统进行恢复的目标,是要改善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促进其步入正常的演替发展轨迹,当恢复轨迹的目标实现后,不再需要外界协助来确保其以后的健康和完整性,即可以认为生态恢复工作已经完成。

2.3生态修复成功的标准

一个生态系统是否已经恢复,要从某些具体属性上进行判断,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列出以下9个特征进行判断:

(1)恢复生态系统包括了特定物种典型特征集合,这些物种存在于参照生态系统中且构成适当的群落结构;

(2)恢复生态系统在最大程度上由本地物种组成。在已经恢复的人工生态系统中,允许外来驯化物种和非入侵杂草的存在;

(3)恢复生态系统具有维持可持续发展或者稳定所必需的所有功能群;

(4)恢复生态系统的自然环境能够保证其物种的种群繁衍,正常的种群繁衍是恢复生态系统沿着既定轨迹发展或维持稳定所必需的;

(5)在其生态发展阶段,恢复生态系统功能明显正常,没有功能紊乱的迹象;

(6)恢复生态系统能够适当地整合到一个大的生态景观中,并与其通过生物流、非生物流及物质交换相互作用;

(7)周围景观中影响恢复生态系统健康和完整性的潜在威胁已经消失,或者已经被尽可能地降低;

(8)恢复生态系统具有足够的弹性来承受周围环境中正常的周期性压力,以维持生态系统的完整性;

(9)恢复生态系统拥有与其参照生态系统相同水平的自我维持能力,且具有在现有环境条件下无限期地存在下去的潜力。同时也指出,并不是每一个经过恢复的生态系统都会同时具有以上所有特征。

以上对生态恢复成功与否的描述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生态恢复的内涵,同时随着大家认识的逐步统一,并结合中文的[U1] 使用习惯和语境[MENG2] ,才能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中文翻译给出相对更加合理的翻译。


3.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中文翻译是什么?

从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目前针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并没有太多质疑,针对该术语的中文翻译,应该采用生态恢复、生态修复和生态重建中的哪一个?在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本身没有质疑的前提下,就需要从中文的实际使用角度,包括字面理解、学术使用习惯、应用实践以及社会宣传等方面进行综合衡量。

中文词汇“重建”的意思可以理解为“重新构建”,只有完全被破坏或者被转化的生态系统才需要重新建设,而轻度退化或受损的生态系统并不需要重新建设,只需要通过适当的措施(包括自然恢复和人工措施)促进其恢复即可,可以看出,“重建”并不能涵盖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内涵。因此,我们认为,翻译为生态重建不太妥贴,这可能也是这种译法没有得到学术界和工程界普遍认同的原因。

如果翻译为生态修复,修复在汉语中包括两个解释:(1)修整使恢复原样;(2)恢复。另外,“修”有整治、修复的意思,“复”有恢复、还原的意思。按照这个解释,修复的词义包含了恢复,因此,章异平指出其既有修,亦有复,前者可以针对受损生态系统,后者则针对已遭毁坏的生态系统。并指出,修复有人工辅助的工程含义在内,但同时又不排斥自然生态演替,但这只是从字面的理解,实际上修复和恢复在含义上是有差异的,生态修复强调去除污染或干扰之后重新达到有用状态,不包含达到完美状态的含义。修复是局部的,如污染的土壤、水体,去除污染物就达到了修复的目的。而恢复是整体的,不仅仅是去除污染物,而要达到整个系统的功能完整性。

通过分析国内目前关于生态修复研究的内容来看,大家对生态修复在理解上并没有包括恢复的内容,同时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和修复还存在较多的理解差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3.1、对象不同

生态恢复针对自然原因和人为原因造成的受损生态系统,包括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两种类型,而生态修复则是针对由于人为干扰造成的环境污染类型。

文献也可以证明此观点,使用生态修复的,主要是受到人为干扰的环境污染问题的修复,主要包括河流、湖泊等类型,尤其以重金属污染的土壤修复较多。

而关于生态破坏类的如草原、森林、荒漠化等类型,则主要使用生态恢复的说法。而湿地、矿山类型,由于包括了受污染和非污染类型,则使用生态修复和生态恢复者均有。

3.2手段不同

生态修复主要强调的是人在生态系统恢复和重建中的主导作用,体现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和其社会本质。如矿山的生态修复就是出于人类对环境的需要而采取的主动行为,而生态恢复则不强调以人的主动性,是以实现恢复目标为前提,可以采取自然或人为等多种措施。

3.3目的不同

生态恢复是指受损状态恢复到未被损害前的完整状态的行为,是完全意义上的恢复,是为了促进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可持续性(to put back into the original state)(生态完整性),生态修复主要是把一个事物修复到先前的状态的行为,其部分含义与restoration相似,但不包括达到完美状态的含义。

如重金属污染土壤的生态修复是通过去除或固定,以降低风险、达到清洁土壤的目的),因为在进行修复工作时不一定要求必须达到功能的完整性,因此修复被广泛用于指受损状态的改良工作(不强调生态完整性)。

而从生态恢复角度,重金属污染土壤的生态恢复不只是以去除污染为目的,强调的是生态系统结构的恢复,其实质就是生态系统功能的恢复,最终是要促进生态系统的完整性。


3.4理论基础不同

目前生态修复的研究主要侧重于修复技术(包括物理、化学、生物等方面)的研究,并没有专门的生态修复或修复生态学的理论研究。在应用生态学领域,生态恢复是指实施者在特定项目地点上恢复生态系统的实践,而恢复生态学是生态恢复实践所依据的理论基础,在恢复生态学研究中,目前,自我设计与人为设计理论(Self-design versus designtheory)是唯一从恢复生态学中产生的理论,也在生态恢复实践中得到广泛应用。

自我设计理论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随着时间的进程,退化生态系统将根据环境条件合理地组织自己并会最终改变其组分。而人为设计理论认为,通过工程方法和植物重建可直接恢复退化生态系统,但恢复的类型可能是多样的。

这一理论把物种的生活史作为植被恢复的重要因子,并认为通过调整物种生活史的方法就可加快植被的恢复。这两种理论不同点在于:自我设计理论把恢复放在生态系统层次考虑,未考虑到缺乏种子库的情况,其恢复的只能是环境决定的群落;而人为设计理论把恢复放在个体或种群层次上考虑,恢复的可能是多种结果。这两种理论均未考虑人类干扰在整个恢复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生态恢复应用了许多学科的理论,但最主要的以基础生态学理论为主。这些理论主要有:限制因子原理、生态系统的结构理论、生态适宜性原理和生态位理论、生物群落演替理论、生物多样性理论、景观生态学理论等。

3.5社会公众使用的差异

当修复和恢复两词均有出现时,前者的使用频率较后者要高出一些或甚至高出很多,更多的情况则是仅有前者出现。此外,两者在使用时语义上亦有区别,前者较多地涉及生态工程或行动,即更着重强调人类活动的参与,后者则多指自然式修复——通过划定保护地方式实施自然保育和恢复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国内学术界对生态恢复和生态修复的使用具有相对清晰的差异,在汉语中单独使用生态修复与生态恢复时均不涉及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翻译问题,从理解角度,笔者认为国内学者对“生态恢复”的理解更接近于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

针对该术语的翻译,结合以上分析,我们认为生态恢复所包含的范畴要宽于生态修复,同时鉴于受损生态系统的多样性和恢复措施的综合性,以及恢复过程的复杂性和使用习惯等,还是翻译为“生态恢复”比较恰当。今后随着恢复生态学等理论研究的深入和系统化,有理由相信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理解会越来越统一,使用上更加规范。


结语

通过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定义以及国内学术界研究情况的讨论,结合已有学者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词源分析,得出如下结论:

(1)国内学者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关于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定义普遍认同,没有太多质疑;

(2)中文中没有准确的与Ecological Restoration对应的词汇;

(3)中文使用生态修复强调针对受污染环境的治理,生态恢复则包括了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两种类型,且指代生态破坏者多。

(4)生态修复的目标强调去除污染和干扰,生态恢复的目的则强调生态系统功能的恢复,该目的与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更接近。

(5)国内对该属于翻译的不一致,以及生态恢复、生态修复、生态重建等词汇的混乱使用源于该领域研究还不够深入,尚未形成学科体系。

综上,建议在目前国内学术研究和公众使用中,针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翻译还是采用“生态恢复”一词。同时,更重要的是要对国际生态恢复学会的定义进行宣传和解释,逐渐形成对该领域研究内容的全面理解和学科体系后,纠结于到底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该如何翻译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来源:孟伟庆 李洪远,发表于《生态学杂志》2016年第10期 。
通讯作者E-mail:eialee@nankai.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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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更多的是想讨论在学术研究中的规范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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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在目前国内学术研究和公众使用中,针对Ecological Restoration的翻译还是采用“生态恢复”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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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对该属于翻译的不一致,以及生态恢复、生态修复、生态重建等词汇的混乱使用源于该领域研究还不够深入,尚未形成学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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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专业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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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性的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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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对该属于翻译的不一致,以及生态恢复、生态修复、生态重建等词汇的混乱使用源于该领域研究还不够深入,尚未形成学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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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化、损害、破坏和转化都表示未受损伤生态系统偏离正常或期待状态。这些术语的意思有重叠,因此它们的区别并不是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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