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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意大利建筑师福克萨斯对话马岩松并接受筑龙网独家专访

发表于2011-03-02     1167人浏览     1人跟帖    复制链接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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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支持:筑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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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方振宁、马岩松、福克萨斯、GiusepeRa

 

今日下午14:00,城市的未来——福克萨斯对话马岩松活动在北京751DPARK中央大厅成功举行。此次活动是由意大利驻华使馆联手北京国际设计周组织,也是意大利驻华使馆为了纪念意大利国家统一150周年而举办的系列活动之一。两位建筑师围绕城市规划和大建筑在城市未来建设中的角色进行了精彩的对谈,并且在活动中与大家分享了他们的建筑作品,对于城市的未来这个话题,两位也有自己不同的简介,对于新城市的建设展望,两位从他们生活的城市和走访的城市出发谈了各自的想法。马岩松还特别提到了他在罗马的一个最新的项目。筑龙网对此次活动进行了全场的视频直播并附上文字实录。>>相关专题

会后筑龙网特邀栏目主持人田申申M.Fuksas进行了独家访谈。访谈中两位就建筑的核心价值进行了探讨,并将建筑放入城市范围内进行考量,M.Fuksas认为城市就是一片“混乱”,但是是一种神圣的“混乱”,建筑师的责任因此得以突显。M.Fuksas还饶有兴趣地将城市肌理比作为美味的意大利面,纠缠的面条中有无限的玄机。对于大师来说,建造一个建筑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建造一座城市。

申申访谈的视频将于近期发布,敬请留意。




福克萨斯对话马岩松



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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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城市的未来—新世纪城市建设展望
时间:2010年3月2日下午
地点:751设计工厂

支持:段妍玲(主持人)北京设计周运营总监

 



   主持人:各位嘉宾,各位领导,下午好,非常荣幸代表北京国际设计周以及意大利驻华使馆欢迎各位光临,今天的活动是为庆祝意大利统一150周年而特别策划的,我们荣幸请到乐两位大家非常熟悉的建筑师——来自意大利的前辈福克萨斯和中国建筑界的青年才俊马岩松,他们将用独特的建筑语言进行文化交流和沟通。今天我们还邀请了官方代表来到现场,首先欢迎今天为本次提供场地支持的751D•PARK的CEO张军元。
   张先生:尊重的各位领导、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热烈欢迎各位贵宾莅临751D•PARK非常荣幸能在此为国内外设计同仁搭建沟通和交流的桥梁,我们会在未来的文化交流中做出更多的努力。
   751D•PARK是利用751老工厂改建的,把独特的工业资源与设计、时尚、艺术融为一体,一直热衷于国际时尚生活体验活动,一年两次的国际时装周等活动成为园区的常态活动。备受关注的设计师大楼在今年中期提供使用,为大家提供交易平台。作为北京设计周设计活动之一,为了纪念意大利国家统一150周年,大家在一起探讨未来,在此机会请各位领导和来宾支持751文化创意产业,诚邀各界朋友积极参与未来的建设与发展,最后祝各位来宾健康快乐,祝愿此次论坛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主持人:感谢张总和751。此外,我谨代表北京国际设计周与意大利驻华使馆感谢今天到场的媒体朋友,没有你们,我们的活动将仅为到场的300人所知晓,有了你们的传播,设计周的活动将会获得更广泛和更大力度的宣传。
   新浪微博和筑龙网的将同时对活动进行现场直播,欢迎各位来宾积极参与微博互动。下面请北京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北京歌华文化发展集团董事长,北京国际设计周筹办室主任王建琪先生致辞。

 



  王建琪:尊敬的大使阁下,尊敬的建筑师福克萨斯、马岩松先生,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欢迎大家光临这个活动,作为2011年北京国际设计周主承办单位之一,歌华集团非常高兴北京国际设计周能够与意大利使馆共同组织本次活动,我谨代表歌华集团及我本人对活动的举办表示衷心的祝贺,对社会各界给予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众所周知,中意两国是由文明古国发展而来的现代化国家,同样有丰富的人类文化遗产,同样面临发展的问题和挑战,加强交流与合作无疑将对促进各自的发展、进步起到非同寻常的作用。
   因此,多年来,两国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经济文化交流频繁,而在这些交流活动中,歌华集团作为北京市大型文化机构,一直有幸承担此任务。
   在2002年,集团所属的艺术馆就与米兰艺术馆合作,在北京成功举办了意大利的工业设计展,这是在中国首次举办的普及展览,对当时在起步阶段的北京设计产业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2005年意大利文化年的开幕式在北京举办,歌华集团再次与意大利使馆等机构通力合作,在冬季为北京的观众带来一场激情四射的空中表演,其热烈的场面和新颖的表现方式至今令人难忘。
   与此同时,在中国国家文物局、北京市政府,意大利文化部的支持下,成立了世纪坛世纪艺术馆,六年来相继举办了文艺复兴艺术,伟大的世界文明,庞贝古城、秦汉与罗马等重要的展览,全方位向中国观众呈现了意大利文明和世界文明。2010年意大利总统先生阁下在访华期间专程参观世纪坛的世纪艺术馆,对双方的合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意大利不仅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同时有设计创意能力,歌华集团非常重视在创意设计与意大利使馆及相关专业机构开创新的合作领域。
   近年来,意大利使馆在促进中意设计交流方面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在过去的两年里,推动了多项设计领域的合作,成效显著。我们还非常高兴地获知大使阁下曾经在中国工作过多年,是被公认的中国通,在中意关系的发展上有独特的见解和思路,相信在大使的推动下,中意两国文化、设计等领域的合作都会迈向新的台阶。
   城市的可持续、健康发展是2011年北京国际设计周关注的重点话题,设计周此次与意大利使馆合作,请著名的设计师福克萨斯和马岩松先生围绕城市的未来核心话题展开对话,相信两位大师的激情畅想会给城市规划、建筑、设计行业、普通民众带来更多的启发。
2011北京国际设计周于9月28日至10月3日,在今年中国国庆期间正式举行,设计周之前的预热活动从3月份开始到9月份会不间断地举行,在4月米兰设计周期间,设计周与有关部门积极合作,将11位中国优秀设计师和作品带往米兰,并举办创意中国的设计之都等系列活动,希望在座各位建筑、设计、艺术领域的同仁继续为北京国际设计周出力献策,贡献心力,让懂设计、爱设计、原创设计成为北京的新潮流,再次感谢各位的光临,预祝意大利统一150周年的活动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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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感谢王主任的精彩发言。在王主任的指导下,即将就举办的2011北京国际设计周确定了以与世界互动、与城市互动、与产业互动、与公众互动的四大宗旨,希望能够用设计点亮城市。
   下面我们有请意大利新任驻华大使严农祺致辞。

 


   严农祺:各位领导,在这里首先感谢这次大会活动的主办方意大利使馆和北京国际设计周。这次对话是我们为纪念意大利国家统一150周年举办的系列活动之一,其目的是进一步加强中国和意大利之间的联系,我要感谢王建琪先生作为北京国际设计周筹备室主任的积极支持,组织了这次活动,感谢正东集团的总经理季鹏先生,他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我要感谢所有参与本次对话活动的人,感谢如此众多的记者,他们接受了我们的邀请,更高兴是看到如此多的年轻人和学生们来到这里。
   我想表达对福克萨斯和马岩松两位世界级建筑师接受了我们提出的邀请的感谢。福克萨斯是深圳机场新的T3国际航站楼的主创设计师,而马岩松刚刚赢得了罗马城市的一个建筑招标,借此机会我也感谢许多为中国工作的意大利设计师,他们是许多重要的设计的作者。
   今天的活动主题“城市的未来”也是对中国世博会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的回应,这是非常重要的事件,向全球发出了报警的呼声,表现出人类对未来的期望。
   在50年代的时候,世界上只有86个大城市,到今天已经400个,到2015年将超过600个,其中不少是超过两千万人口的巨型城市。许多问题都是我们人类要面对的:我们城市的功能是什么?我们城市要向自己的居民特别是向年轻人提供些什么?新技术要对文明发展、可持续发展做出怎样的贡献?我们要如何加强世界上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和彼此的影响呢?
   请允许我先做一下历史的回顾,中国和意大利是两个世界上有名的千年文化古国,给我们城市和城市建设文化留下了重要印迹。意大利传统很丰富,有古罗马、中世纪、文艺复兴等,城市规划就是很重要的问题,这里有城市建设问题和政治权力的问题。
   中国也同样如此,也有很长悠久历史,有传统城市、帝王之都,城市往往就是政治的一面镜子,有着城墙和建筑物,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建设的城市有广场、教堂、市场,是一个最重要的中心。在佛罗伦萨这样有代表性的城市里就是如此,在城市发展过程中,有新的经济、社会、政治发展的轨迹。
   我们今天说全球化城市,经济的力量正在影响国际化趋势。城市有许多的资源,提供许多机会,城市的发展在人民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一方面带来了利益,另一方面又给我们环境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城市面临越来越多结构性和社会性复杂问题,因此这种复杂性不断加速,我们在面对这些复杂性的情况下要把城市作为一种能更好地解决它的问题的工具,而不是受到这些问题的困扰。我们需要在城市规划中关注我们的能源、交通、文化。我们建设智能城市的目的并不是遥不可及,我们的创新、环境、能源、城市组织、提供给市民的服务,都影响着城市文化的特色。
   因此在城市规划中间,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领域,这就是城市的未来。今天这个重要的活动是中国和意大利双方共同进行的关于城市领域发展方面的交流。
我在北京和意大利都看到了许多生态环保的建筑,用的是很先进的技术,比如说清华大学和意大利、中国环境部共同合作在中国开展了许多重要环保项目,都是为了实现和谐的城市发展,不仅在城市,还有郊区和农村。我们已经进行了多年合作,大家彼此了解有助于我们能够更好地发展合作。在这样的过程中,大学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有许多科研项目,还有一些交流的项目,这让在不同大学之间相互了解合作发挥了其战略性的作用。年轻的学生们能够在这片沃土上实现自有的原创设计,这些重要的对话和交流帮助大家一起寻求共同的合作领域。
去年10月份时,温总理抵达罗马对意大利进行了正式访问,中意两国政府签署了有关建设技术转让、设计、创新中心等协议,还有一些在实践过程中,这几天在意大利就有一个意大利建筑为中国城市的展览。9月27日在北京将有一个三年展,是北京国际设计周的活动。
   意大利的知名作家卡尔维诺在1972年发表《看不见的城市》一书(已有中文版)想象马可波罗和中国皇帝忽必烈的对话,他说城市是混合体,有记忆、希望、各种语言,城市是一个交流的地方,交流的不仅仅是产品、服务,还有语言、经验和记忆。卡尔维诺给我们留下这样的信息,即城市是一个复杂的地方,技术的发展是很重要的目标之一,但是我们也要知道幸福、美、进步还有和平都是很重要的,城市是勤劳的人民之间的合作结果,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共同参与。
   所以我们要求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和谐,而且是不同的文化之间的和平共处与交流,谢谢。{{page}}
    
   主持人:非常感谢严农祺大使对今天活动主题深刻生动的解释。未来很遥远,城市是很大的话题,而今天我们找到一个很好的角度。今天我们也请来了马岩松,最近就罗马项目与我们粗略谈了一下,今天有幸能够在这里听一次更详细的精彩演讲。有请马岩松先生。

 


   马岩松:
   在对话之前,先分别放一下自己的作品,也是设计周的活动,我整理作品的时候想放很早以前做的鱼缸设计。我的经验很少,成就也没有福克萨斯这么大,但也能看出中国现在建筑师工作的速度和数量。
   看到大街上的鱼,放在塑料容器里面,我觉得它们生活不好,鱼在游动中常常撞到鱼缸壁,我就觉得这样的鱼缸不是为鱼设计的。由此联系到人,现代建筑也不是为人设计的,其标志就是低成本、高效、复杂。
   于是我们研究鱼是怎么活动的。我们根据它们的游动轨迹设计了鱼缸,也就是给鱼做的房子。我们把鱼放在新鱼缸里,发现鱼在里面玩得更有意思,鱼缸外表面和内表面许多空间是连续的,很复杂。
   我们把两个小玩偶放在里面以后,发现人和鱼的关系不一样了,鱼变成了空间的主体。做这个项目时我还不是真正的建筑师,但发现鱼的处境与人在城市里面的处境差不多。
人在城市里面也很少能选择自己的居住环境,所以,这个过程让我思考建筑师到底在城市中扮演什么角色。之后我们开始参与中国的大城市建设,全世界的高楼都在比高度,哪个城市盖的楼高就似乎了不起。我们曾参加广州的一个竞赛,要求设计世界第一高楼,说是要建一个800米的,那时还没有迪拜(世界第一高楼)的事。
我们的最终稿是这样的一个“800米”——建筑达到400米度后又折回地面400米。一般认为最高点是表现信心、权力、财富等,我们把这个建筑折了一下弯回到地面,这是一种讽刺,我们觉得一个城市不能仅靠建造摩天楼树立信心,而是要表示城市是个有机体。
现在所有城市摩天楼都是一样的:每一层一样,不停地重复,越高越好,但我们左边(看图显示)是更高级的。
   我们当时做了许多关于建设理想城市的探索,希望让城市大建筑里面的人有存在的价值,而不是为建筑而建筑。但那些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没有中标。
   后来我们参加了加拿大的一个竞赛,也是我们参加的第一个国外竞赛,结果中标了。我不是说国外环境很好,国内环境不好,我们一试就中标了,我觉得很幸运。
   幸运的是这个房子与城市里面钢筋水泥土的方盒子不一样,它是柔软的、自然的。我们设计了两个楼,在当地非常受欢迎,当地人把这个建筑取名叫“梦露大厦”,因为这个楼有曲线,很性感。性感这个词一般用在人身上,让高层建筑与人、自然有关,这是未来城市发展很重要的趋势,现在城市与人的关系太疏远了。
   这个城市是典型的北美社区,(图)这样充满情感的建筑能够给城市带来活力。这个城市后来确实因此成为在加拿大被讨论最多的城市之一。
   这个建筑将在今年建成。当我们设计第二个楼的时候,觉得肯定不能简单重复第一个楼,还是让其自然生长,这样就有人的情感在里面。
   我希望建筑不只是权力和资本的象征,应该与城市里面人的生活相关。
   这是内蒙古鄂尔多斯建的博物馆,现在还没有完全建成,鄂尔多斯是个非常有争议的城市,有人说是鬼城,而我相信“在一张白纸上,才能画最新最好的图画”,这也是毛泽东的话。
   这是博物馆现在的状态,还在建。我们设计这个建筑时,与其他地方设计情况不一样,当时周围就是沙漠,我们想设计一个抽象的形式,使建筑看起来就像空降在戈壁滩上一样:有一个金属的外壳反射外面的环境,内部是开放的公共空间,这个空间对城市是开放的。我们还模仿当地的丘陵和沙漠环境做景观,许多当地小孩都喜欢在这儿玩。
   另一个博物馆在哈尔滨,是一个关于木雕的博物馆。因为哈尔滨很冷,所以我们把建筑设计得非常实。我们在设计中强调了自然光的使用,使整个建筑充满了扭动的力量,虽然是金属的,但是感觉有生命力。
   东方人对自然有特别的情感,在内部空间里,人可以与光线、树木等发生关系。   
   我们受邀在广西桂林进行住宅区设计。南方的景色和文化与北方非常不一样,很柔美。一般来说,在中国住宅区不当做建筑,而是当做城市,每个小区就是一个微型城市,所以我们把这个建筑想象成城市,是城市与建筑之间的概念。这一栋建筑像假山水一样,长800米,高100米,都是相当大的尺度,有几千户人住在这“假山”里,水的外面全部是绿化平台。这个建筑在海边,海和山的尺度非常合适,上面还有公共的绿化。这个建筑也在建造中。   
   这张照片是几年前在重庆拍的,那里高楼林立,我们在这个城市设计一个超高层。中国的园林是非常让人称道的,大家都喜欢四合院,但是以后都得生活在城市里面,因为城市充满了各种诱惑等因素,我们都离不开城市,但是在城市里面很难得到在园林和四合院的感受。人与自然的关系,能否在高密度的城市实现,在做重庆“城市森林”这个项目时,我们设想把许多花园等平台放在空中。
   建筑、空间、人能够在城市里面混合起来,这在中国传统哲学、空间观、艺术里面是有体现的。建筑应该变成没有轮廓的有机体,像生命一样,而不是方的、圆的,带有象征性的纪念碑,这没有意义。如果建筑是有生命力的,人能够进入环境里面与其他人交流,人就感觉这个城市是活的。
   这是在空中的空间,有绿化,有平台。
   城市的未来,我不想说特别宏观的东西,我是个建筑师,就说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城市就是各种想法的集合,我们做过一个名为《北京2050》的项目,这个项目第一次亮相是在威尼斯双年展上。这个设计中一个重要想法是把天安门广场变成一个森林公园。天安门广场是个政治空间,这个城市空间对北京、中国非常重要,它记录这个国家发展的历史。但现在与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们提出到2050年,希望这个空间变成绿色、人文、开放的空间。那张图里面还有一个有意思的,我们把国家大剧院也变成一个小山包,种满了树,人们可以爬山。
   还有一个想法是激活北京的四合院和胡同,这些老房子应该注入新的元素。在这方面,我与意大利有共同话题——怎么保护老城区的,关键在于发展,必须把城市的生活融进去,而不是把这些地方变成僵死的博物馆。说到保护四合院和互动,四合院这种建筑的价值在哪儿?社会的生态、邻里关系,人在里面生活着,这都是需要保护的。于是我们就想设计一个银色的小泡泡,里面是卫生间。胡同和四合院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卫生间,都是公共卫生间,生活很不方便。为此,我们做了很多胡同泡泡(卫生间),安插在四合院和胡同社区里,以解决许多实际生活问题。另外还有居民,我们希望通过“泡泡“的注入,能够使胡同原有居民继续生活于此,而不是富人把这些四合院买下改造成私人别墅,原来的居民却被赶走了。
   这个想法看起来容易,但是很难实现。幸运的是,我们有机会在南锣鼓巷的一个小四合院里做了一个实验。我们做了个泡泡(小卫生间),安在这个院里。泡泡里面还有楼梯,人可以到屋顶,楼梯下面是小巧的卫生间。老城保护的争论在北京、罗马这种历史悠久的城市算是老生常谈,是不是该注入新的元素激活老城是我们应该思考的。所以中国建筑师不一定要去做大型建筑。
   我特别喜欢这样的感觉:天、树、地面、院落、新老混合在这里。这个泡泡像一个梦一样。
   在这张图里面完全看不到泡泡在哪儿,完全可以和老的院落融为一体的。
   在2008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展出了我们设计的“未来城市”。当时我们应邀参加了一个特别项目,要求为罗马郊区做一个设计。罗马郊区与北京等大城市的郊区一样,缺乏活力,于是我们设计了一个像灯一样的装置,然后把这个灯放大很多倍,变成了一个星星状的城市,我们为其命名“超级星——可移动的中国城“。这是一个城市,有住宅,许多人可以生活在其中,从事教育、农业等活动。它还是个漂浮的城市,可以降落在世界任何角落。
   为什么,世界上的城市郊区都彼此雷同呢?因为它们缺少一种真实的文化。就像在世界各地我们都能看到一样的麦当劳、一样的加油站、一样的唐人街都一样,都是假相。在“超级星”的设计中,我们先产生对未来的想象,后来我们觉得叫“中国城”再合适不过。结果在展出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最后,把我们在意大利改造的一个项目展示一下,罗马是我特别敬畏的城市,虽然我是北京人,但我每次去罗马都觉得这里的历史积淀实在太丰厚了。我从来没想过有机会可以在罗马做桓鋈?碌摹⑹粲谧约旱纳杓啤K?缘被?崂戳俚氖保?易プ〔环拧?BR>   罗马古城中心区有一氛?街区,我们要做的是,云渲械慕ㄖ??懈脑臁E档慕ㄖ?际强戳⒚妫?⒚婢褪撬?谋砬椋??蘼砜一条街都是古典的石料做的⒚妫?颐窍肽芊翊蚱普庵直硐中缘牧⒚妫?讶擞胱匀唤岷显谡飧?BR>   这是我们的设计:把现在能够看到的建筑全部拆光。在拆除这些建筑后得到的空间重,我们把自然安插进来。这个项目目前还处于特别初期的阶段,但能够在欧洲,特别是历史悠久的罗马做项目,我们觉得特别激动和幸运。把这个项目放在最后,也是想与福克萨斯针对城市的未来继续聊点什么。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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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先向马岩松道歉,没有长篇介绍你,但是这番演讲让大家更充分的了解你了。你今天的讲演给我们定义了主题,未来的城市是什么样的?我们是人就渴望新的东西,我们会展望未来,期待。如果没有旧的东西,新东西是没有未来的,所以非常感谢你与我们分享这么多的案例。
   下一位是67岁的福克萨斯先生,他1944年出生于意大利罗马,是2000年第七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他在中国有一个项目是深圳航站楼。下面我们有请福克萨斯做精彩的演讲。

 



   福克萨斯:首先我要感谢意大利的驻华大使,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来北京和中国与他的到任有一定的关系。在这么短暂的到任时间内就已经开始做了这许多出色的工作,我不想说出所有我要感谢人的名字,否则太复杂了。
   在中国,现在的新一代很不简单,马先生在我策划威尼斯双年展的时候,他就被邀请过来参加了展览。在2000年,威尼斯双年展就已经邀请他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一直到今天我们感觉中国在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前进。
   今天我们不仅仅是在做实验性的探索,我来中国不是教给大家东西,而是向大家学东西,我到中国不是只顾做自己的作品,我来到这儿发现这个世界有一些变化,城市正在加速它的变化,它正在变成超大型城市。
   这些超大型城市的市民正面临一些完全不同的问题,我介绍一下我做的东西。这是我80年代做的一些设计。
我都是先从大的构架用画画做设计,然后再进行实际操作,这是我在上世纪80年代的设计,采用了许多实验性的新材料。1999年以来,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出现了新的问题。我们要面临新世纪的问题,我们变成了一个社会,整个人类社会形成整体统一紧密连接的社会。我们的休闲方式、文化都紧密连接着,我们要创造这样的地区让人们感觉幸福,还有学校,都为了让我们生活的更好,生活的健康,为了让我们的工作与我们的期待相符合。
这个项目是我在1998年威尼斯双年展做的。当时的以色列总理提出了和平中心的概念,即阿拉伯和以色列人实现和平的中心,那些有愿望达成和平的人士的中心。1998年,我们埋下了第一块奠基石。
   在北非发生一些事情之前,我们提前想到了将来会有人过来这里的。这个地方内部有许多的层次,好像一种表达,表达几十年、几千年发生的情况,表现出年轮的感觉。这个世界表现出来一切都是可能的,没有钱也能做任何建筑!
   比如小教堂,一个封闭的世界,内部有照明光线能使人们的感观发生变化。这个设计也是与一位意大利艺术家一起做的。在内部有这么一块垂下来的方体,我想做的是一个新千年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面大家可以相逢在一起,看到世界,其表现方式是让所有人都愉悦的,有绿色、有水、人作为世界的中心。
   这是为法拉利设计的研究中心,这是它的总部。在里面设计了许多的水,没有种子,创造出宽敞的空间氛围。这个项目是在2000年初设计的,人们在这个空间里或休闲娱乐,或思考,当累了的时候可以过来休息一下放松一下。
   大家看到画面上有一堵很长很长的红墙。这个设计,过了两百年以后,仍然被认为这是企业标志性的建筑,在意大利国家统150周年时介绍它也很有意义。这个建筑结合了剧院、水、空间,石头、水泥互相结合在一起,有许多柱子,有很大的自行车停车场,而没有车库的空间。
   最后一个项目,这是一个泡泡的建筑,刚才马建筑师也说了泡泡,我这个也类似。从其入口处进入这个空间(图),显得内部很宽敞,里面可以组织各式各样的活动。你可以在里面找到餐厅,以及适合各类活动的场所。
这个是用麦秆、玉米壳做的建筑,这个企业是做意大利面的,大家对这个企业不太了解,但是肯定听说过意大利面。在二战以后我们面临发展要与传统结合的局面,一个城市要找到未来发展与传统的比例,要找到这样的比例很重要,因此能够如果能找准这个比例的话,就能够做好更适合的建筑。
在15年前,我为我的朋友阿玛尼做了他的旗舰店设计。这张图是阿玛尼在东京的旗舰店,在银座。这个店是我在东京做的一个最关注消费者的愉悦购物的设计。
这张图是在马赛。这个图是我们最近做的设计,也做了塔式的建筑,和刚才马岩松做的设计有相近处。
   这张图是在斯特拉斯堡的设计,也是我母亲出生的城市。把这样的元素结合在这样的建筑里面了,也涵盖了韵律的元素。   对于年轻人在假日来说,在郊区应该有能去的地方,这是一个通透的建筑,晚上年轻人可以去玩。
   这个是米兰RHO展览馆的项目,大概有1.2万平方米,中间凸出的地方高50米,米兰的这个新展览馆决定建在郊区,把它作为城市的基础设施。在这个展览馆里面,1.6公里的中轴线上会成为当地人可以去的空间,在六个月的时间里面,他们就建好了,建得非常快,非常漂亮,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尺度,即我们愿意给大家展示的尺度。
   我们在意大利能够通过对花、花草树木等元素,结合在一起,做出山的效果,也可以在里面组织活动。这是意大利政府发行的米兰展览馆的邮票,这是我的荣誉,因为邮票发行一般都是在一个建筑被摧毁后发行,我很高兴是建好的时候就发行了的。
   在今天这个全球化的世界,我们的设计作品会变得很相似,在米兰所有的设计、空间、建筑、剧院都很相似,和北美的现代建筑以及英国现代建筑、法国现代建筑很像,这样的设计会影响到整个世界,影响到其时尚的趋势。我们有这样的设计融合,当你去一个地方带去了经验,也一定要与当地的经验相结合、融合。这是在法兰克福的一个项目,有许多这样的滚梯,没有支柱,都是通过支架倾斜支撑起来,里面有许多的楼梯。这是在法兰克福的建筑。
   可以看到这个店在开幕时人们都想进去看其内部奇特的空间。当我们的建筑代表着人的特色,它的美是它的人。再仔细看这里面有个中空的设计(图),这是另外一个重要的设计。这是阿玛尼的购物中心,有一些很奇特的结构,这些楼梯就是设计给人看的,你可以在这个地方呆着,静心去观察,你可以放弃坐电梯,而是慢慢走上去感受一下。在这个地方实际上许多人都不去坐电梯反而喜欢步行上楼。
   这是深圳宝安的T3新航站楼。在这个项目上我得感谢深圳市政府,也感谢中国政府,确实对于我而言这是很大的荣耀,能够参与竞标并中标。这个航站楼像一条大鱼,又像一只鸟。中国的建筑企业证明了他们不仅建得非常快,而且质量非常高,非常好,里面有两层外壳,中间有一些空间,空间很通透,采光很好。
   所有的设计都是我的工作室做的,我们也有一些合作方,这样的设计项目完全遵循了设计的理念,这是工地开始的阶段,先做地铁连接机场中轴线,这个设计线路在深圳、广州、香港都采用了。
   这张图里是个很大的构件,全世界最大的,特别复杂,没有一个连接部位,这个构件造得很完美,做这个钢构件时必须有很大的精确率,我们的工作室非常高兴发现他们的精确度非常高。
   先建两道弧形的弧顶,有一个车子在中间移动,从两边汇集到中间,现在正在准备聚合,我希望他们最后能够精准到中间聚合,我相信一定可以做到这点。
   上面是通透的屋顶设计,这个部分好的地方是在于针对人的感受进行了设计,我们非常尊重人的感受。
   感谢大家的关注,谢谢大家。{{page}}
    
   主持人:非常感谢福克萨斯先生与我们分享的精彩回顾,在座许多观众与我一样,每年四月去米兰参观家居博览会,我们经常会想是谁设计了这些作品呢?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方振宁老师主持两位设计师和建筑师的对谈环节,下面请马岩松先生,以及这次活动真正的幕后操作人意大利使馆技术与工业改革参赞饶塞佩(GiuseppeRAO)。

 



   方振宁:今天的活动比我们预想的成功多,因为使馆的饶参赞非常担心能不能来超过两百人的嘉宾,现在我们看到的现场的状况超过预想。
 
   第二个是饶参赞说过为什么在北京没有意大利建筑师设计的项目?那么今天就是让我们和意大利建筑师有一个接触的机会。福先生对中国观众来说非常陌生,除了他中标深圳的机场之外,我们几乎不知道他有什么项目,当然网上可以搜到,然而今天是一个最重要的契机,可能连福克萨斯先生自己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十年前就有关联。
 
   11年前,福克萨斯先生是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总策展人,那是我经历过的非常重要的双年展,也是我第一次去威尼斯去参观双年展。那时福克萨斯第一次请中国建筑师张永和参加这个世界性的展览,同时也有马清运,还有香港的张志强。福克萨斯一定记忆犹新吧?而现在和他坐在这里交流与他对话的,是做建筑事务所只有六年的马岩松先生,他是中国新一代建筑师的代表。
 
   马先生的业绩通过幻灯片大家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他们的面对,显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那就是,福克萨斯先生依然老当益壮,对意大利和世界都市化进程有非常大的贡献。马岩松先生是70后,福克萨斯是40后,我们有许多向福克萨斯先生学习的地方。现在我把话筒交给意大利使馆的饶先生(GiuseppeRAO)。

 



   GiuseppeRAO:大家好。请允许我感谢方振宁先生,他在组织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今天下午的活动非常成功。
 
   第一个问题是建筑师与城市设计的问题?许多国家搞得很漂亮,但是有的城市建设确实做得相对差一些。我要补充这一点,就是说我们如何建设城市而不失去每个城市市民在这个城市的发展机会,大家都是城市的一员,我想提出来的是关于文化和科技问题的讨论。
   
   福克萨斯:我想回答两个问题,我争取能够概括说一下我的回答。第二个问题饶先生说的,对我们来说很简单。景观性的建筑在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我们做这些建筑时只要用同样的方式去看世界帮助这个世界改善它,用这样的态度做我们的设计。
    
   我从1999年开始为2000年的双年展工作。1991年时浦东有一个项目让我参与了,是浦东的市政规划。中国面积很大,有两个重要的因素,一个因素是中国学校在飞快地成长。第二个中国有一些很大的数字,参与在城市建筑里面的人很多。因此基于这样的因素,中国有许多建筑师在成长,我认识许多的建筑师,不仅在中国大陆,在香港有许多新建筑的理念。
    
   今天的中国设计师不需要害怕自己不成熟,大家已经到了一种高度。如果一个建筑师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不会做出这样的设计。我们今天有许多的中国建筑师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我们建设一个城市就必须有一大批的建筑师和建筑企业做工作,否则我们未来的城市不可能是美的。它基于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马岩松:他说没有规划师,我有同感。不是没有规划师,而是规划师没有做他们应该做的事,中国的这些城市都是全部被规划过的,只是都规划成一样,而且许多地方在不停地重复,规划师缺少做研究的时间,他们在学校里面就开始画这样的图,业内叫规划规划随便画画,致使许多城市变成一样的,而且缺少时间的沉淀和检验。

   研究是非常重要的,包括从自己的错误学习等,既使是这些规划师变成了专业的规划师。西方讲公众参与,参与多了以后也导致这个城市发展特别缓慢,但是在中国就不太现实,中国城市发展都特别快。

   如果在中国说公众参与,公众也不特别热心参与,有一些政府门口有游行的,都是出事情了以后才做的。但是在规划期请公众说意见,公众不知道说什么。而城市建筑盖了,房子建设完毕了,再说规划就没有意义了。

   现在这些城市基本上政府规划,其知识和资源很有限,城市就是一个综合体,充满了许多东西,包括矛盾、冲突,这是城市都有魅力的地方,所以每个人的声音都重要。{{page}}方振宁:我忘记说一句,福克萨斯那次双年展的重要性在于,我们今天知道数字化设计和参数设计,是在那次双年展上第一次提出来的,我们当时都非常兴奋。他当时就选了意大利的蓝色工房参加建筑双年展,并且给了很大的面积。蓝色工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世界上最早的多媒体实验小组。

   我也来说一点关于规划的事情。我去过许多城市,意大利是去的最多的国家,2000年以后每届的双年展都报道,也去过西班牙,和那些城市规划好的城市相比,北京城市规划非常落后,街道太宽了,这是一个汽车优先的社会,这在世界城市发展史上是非常落后的状态。

   比如昨天的报纸上说北京要再开几条地铁线,这让我想起毕尔巴鄂,它是一座从世界级的垃圾城市变成新型城市的样板,为了保留这个城市的面貌,市政决定先修地铁,中标的是英国建筑师福斯特,然后这座城市开始建新的机场,修桥梁,最后建美术馆,而现在北京的城市建设和规划,实际上和毕尔巴鄂的规划是完全反向的:车不能开,堵得一塌糊涂才修地铁。我想说一句,这事情的道理很简单,比如我们的鸟、山都有不同的高度,鸟在不同的层次飞行,麻雀和大雁、天鹅在不同的层次,如果在一个层次,会相撞。人也是一样,在一个地平线上来往,如果不分层次的话,就像今天北京这样的状态,是世界上最拥堵的城市。
   
   GiuseppeRAO:就不同性而言,北京是这样,世界也是这样。在马先生的建筑中有许多的诗意,反映一个建筑师的大意向,反映他们的关系,对峙、和谐、美的观点。
    
   方振宁:通过这次到中国的访问,福克萨斯先生可以谈一下你的感想吗?
    
   福克萨斯:以前了解过马岩松,我跟综了他11年来的作品。他在意大利也有知名度,从2000年以来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建筑师,他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做了博物馆,我当时说他的建筑不仅是一个博物馆,而且是一个城市,这个博物馆应该让人进去看的,所以这个意思非常重要,这个博物馆做的很好。

   还有,去年我的一个记者朋友发表了“最大的混乱”,如马先生所说的,城市是不可以规划的。有时候人们自发的东西能够战胜一些计划性的东西,所以,这种混乱表现了不可能控制一个过程,有一个先生讲了时间的变化,“最强大的电脑也留有10%东西以应对未来不可预测”,所以不存在一个没有外来因素的美。

   在我的生命中,我一直花很大的精力做一个外观美观的设计,然后,希望富人能够资助穷人,穷人能够变富,把我们的道德和伦理的价值与我们的建筑设计结合在一起,发挥人类的伦理学价值作用。对意大利人来说,了解中国这么大的区域很难。
    
   方振宁:我们看到福克萨斯先生很早注意到马先生作品,在2000年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时,马还是个学生,他2001年进入耶鲁大学,他在美国的成名作是世贸遗址的方案。关于城市规划的问题,马先生除了做大型作品之外,也做关爱城市、关爱胡同的小作品,今天介绍的一个项目是在罗马的住宅,是第一次发表的,几天前他在罗马刚签署了合同。他是在中国本土出生、成长起来的建筑师,也是继贝聿铭之后,又一位中标海外项目华裔建筑师。

   另外中国建筑师常常被自己人看不起,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够被自己人所承认呢?其实我们在建筑的很多方面受到西方影响,在建筑学院里面的教育基本是西方化的,中国的建筑设计能够“出口”就证明我们的设计获得了世界承认,但和日本相比,我们在这方面依然还很不够。马岩松在罗马项目的中标将给更年轻一代一个激励,中国年轻的建筑师如果努力,他们的设计终究可以在世界上获得承认。谢谢。
   
   马岩松:中国设计是什么呢?我觉得中国特别大,我刚才放的项目有南方的、北方的,不同的气候、不同的人文环境,历史也不一样,所以肯定不一样,很难总结中国设计概念是什么?我觉得这个概念可能不存在。这个概念可能是狭窄的概念,我很难说东城区的胡同有什么风格,别的胡同有什么风格,这没有必要,未来更重要的是文化共通和融合。北京、罗马这两个城市都有历史,我在罗马做项目,意大利设计师也来北京做项目。中国一样是学习的,对我来讲许多也是学习的。我还感兴趣许多世界其他地方,在不同的地方我都想去参与,这是在未来趋势。
   
   方振宁: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今天的中意交流很好,又公布了中国建筑师在罗马的项目,作为中国与意大利的文化年,我们今年7月在罗马的最新的21世纪国家艺术博物馆举办中国新建筑展,是7月份,美术馆的名字叫MAXXI,策展人是我,项目是国家的。

是国家的。{{page}}

主持人:在座四位对建筑和城市都有很深的造诣,昨天有许多记者约时间,没有深入探讨,第一个问题给《明日风尚》的记者。

   

Q:尊敬的福克萨斯先生,在公共社区方面能不能介绍自己的经典案例和自己的理念?

 

主持人:昨天沟通的时候,福克萨斯一直谈自己的理想,并且用《理想国》的概念,我问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他说想建一个城市,这样理想的城市应该是怎样的呢?请福克萨斯先生在《理想国》的画面里面描绘一下。

 

福克萨斯:我的想法:理想的城市与世纪之前的城市密切相关,要到理想城的水平,其成立的基础应该是教育、学校、培训、研究、科技活动,这里面包括数学的,也包括哲学,这个城市里面不应该有汽车。人要移动,要靠多少吨钢铁来移动,多少吨钢铁在世界上跑来跑去,有时候是没有需要的。所以,另外一个想法产生了,汽车的制造要耗费石油,这些都有问题。

 

需要用一些新的科技解决这些问题,因此,在一些科幻电影里面,在60、70年代曾经有一个电影很好叫《逃到未来》,谈到了一些虚拟的移动技术,其实并不令人信服。因此,我认为的理想的城市一定要超越汽车时代和石油时代,一定要超越这两个问题才能达到理想的城市。

   

Q:我是意大利裔的建筑师,在上海工作。历史是我们的负担,不仅是财富。对中国、北京来说,你们两位能否评论一下我们的清洁能源、环境保护,我们拥有这么大环境负担情况下,能不能谈建筑设计以及对环境可持续发展的作用,在实际操作中有什么想法?

 

马岩松: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说一下。所谓绿色环保,我更愿意认为是伦理的看法,你做一个事对未来有益,对后代有利。现在谈绿色建筑,好像是非常技术性的东西,这特别可怕。你看到许多与上世纪一样的玻璃大楼,可以得奖,说符合时代。其实不是了,现在以这个借口做了许多所谓的绿色建筑,但是技术这个东西特点是更新的很快,你可以想二十年以后我们得到能源的方式与以前不一样了,这些纯以技术而存在的技术可能变成垃圾。

   

所以,伦理、道德是可持续的根本,你为后代着想。比如评价一个父亲,你很难给这个父亲打几分是好父亲,三分、五分、十分,哪个父亲应该得好父亲奖,所有的人都爱他的后代,只要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不一定有很高的技术,也可以有持续的建筑。

 

文化也是一样的,我与以前的人与以后的人的关系,我尊重以前的人,也要尊重自己的存在,为以后的人着想,所以我不觉得以前的人会成为我的负担。今天的人很重要的一个任务是开创未来,必须有做到不同于过去的事情。在今天中国很难说负担了,在现实中已经不是了。

   

福克萨斯:我想补充的是,我们在工作,不是为了过去,也不是为了现在,更多是为了未来,未来也不是指明天,明天我们都想过了,我们想应该是后天。所以,我相信现在采取的节能体系应该有太阳能、光伏电等,在最近这些年,中国成为太阳能的世界领先国家,过几年可能又出现新的系统了,比如说风能,还有利用风发电的技术,它的噪音很大,占的空间也很大,这种办法可以多长时间持续呢?也许过五年,他们就变得非常成就了,所以要让多少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上有风力发电的风轮,这只有先进的科学技术能够解决,所以能源问题,生态问题,我们都害怕想一个没有石油的社会,这就是问题。

   

Q:我是一个非常热爱意大利建筑的年轻人,我有两个问题请问福克萨斯先生,你刚才多次说比例和尺度的问题,比例和尺度对意大利的生活和设计理念是否是很重要的指导思想?这个社会在发展进步,由于新思想的产生,有没有对艺术设计的形式做出新的要求,设计师如何在矛盾的边缘做出优雅的滑行,或者变革、创新与尺度并不矛盾?

   

福克萨斯:问题很好,可以说是完美的问题。

   

首先在比例方面,一个是楼梯用了这个词,另外一个是与人之间的关系,用这个是指人的比例,人和蚂蚁是不一样的,这个比例就不一样。人走着去要多长时间,是按照人的比例来设计,意大利人从这方面来讲是很棒的。意大利的城市也有过一些错误,但是始终很关心人的比例,比如说郊区,一开始不是很好,最后还能找到一种方式使人能够生活好。

   

第二个问题,建筑师选择做建筑就是要找解决之道,而且是长期的和即刻的解决,他不是为今天工作,而都是要考虑未来的效果,这怎么做呢?这很难。

 

这个工作与艺术联系密切,但是也和人的梦想密切相关,我们的对话方主要是人,这点是不可忘记的。就像马先生说的,在罗马设计出来的大楼,这是很大的投入,因为很容易做错一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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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刚才活动中多次提到在罗马古城里面做的全新的项目,今天所在的751D·PARK刚好也是由老厂房改造的时尚设计园区,我想请问的问题是您认为如何用建筑连接历史和未来,在这个过程中如何理解内容、建筑以及中国建筑国际化之间的关系?谢谢。

 

马岩松:这个问题太大、太复杂。

 

罗马这个城市基本上没有什么新建筑,整个老城都有很悠久的历史,每个建筑都像艺术一样。我们做的那个项目边上有一个教堂,现在不被保护,不是文物,这个教堂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几百年,上千年才是文物。在这个城市上一方面沉醉于时间和历史,一方面又特别想找到自己,在博物馆能看到许多让你惊讶的东西,但是同时在当代生活,对未来有梦想,所以城市是大熔炉,每个人的意志都得体现出来。他刚才说理想国,理想国是所有人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这听起来犯罪感特别强。这可能有许多矛盾出现,但是这个矛盾就是城市特有的,许多人不会离开城市,就是因为这。

 

过去的价值、今天的和未来的,未来也不一定是我一个设计师个人的想法,刚才福克萨斯说设计是在解决问题,解决的就是今天的问题,今天的问题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今天的设计没有给他解决,所以你的设计必然是属于未来的,你有未来的解决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或者是将要发生的问题。

 

因为问题解决方式肯定是你没有见过的,所以我们总说设计就是未来的,但是实际上与今天、历史都有关系。所以设计师是连接过去、今天和未来的一个人,正好其语言是建筑,在空间里建筑就会产生出来。音乐、文学、电影都可以起到这个作用,建筑不一样,他在城市里产生了,多少年以后它也变成历史了。

   

Q:福克萨斯已经66岁高龄了,是意大利的建筑师,而中国设计师是40岁的年轻人,这也能反映出意大利和中国两个国家发展之间的不同特色,欧洲今天的发展和今天中国的发展差异?基于这样的差异,我们发现今天中国非常关注年轻人,在这方面,对于马建筑师和福克萨斯建筑师来说,在最近的这一个世纪,哪个东西是对未来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设计?

 

马岩松:我觉得很多大师都是有年纪的人,我觉得年轻人有可能成大师,它需要成熟的心智,而不是经验,不是说干活多了,年头长了就成熟,这需要时间。今天只是说年轻人在中国有机会,机会多,机会来了要把握住,但是还需要时间成熟。

 

今天的社会就是一个尊重新想法的社会,很难说什么是权威,很难说是什么是对的,错的,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谈到未来就需要新的想法,任何新的想法都需要被鼓励,有可能是错的,但是许多的错误也是宝贵的经验。

 

刚才福克萨斯和我在外面说,在中国城市和建筑量这么大,几十年以后中国的建筑师可能成为世界上最有经验的建筑师,因为盖了许多的房子,但是在这段时间可能犯许多的错误,这就是对许多建筑师都宝贵的经验。

   

方振宁:微博上有人问,北京可触摸的历史越来越少了,这对文明古国是悲哀,意大利怎么样?福克萨斯先生可以回答吗?意大利触摸历史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吗?有这样的现象吗?

 

福克萨斯:中国在最近这十五年保持历史是比较难的,有一些正面的东西,这方面我不说细节,马先生是少数派的建筑师,少数派可以是补充,而不是超过当时主流的建筑,这些建筑群形成了集体。欧洲概念和中国概念的不同就是对时间而言的立场、角度不同。

 

对于西方世界时间是什么,对我、个人而言,时间没有对建筑有什么影响,我们现在都不需要再搞什么建筑物了,但是,搞建筑就要造成人们的一种激动、冲动。我们生活的空间是一种经验、一种经历,但是我们盖楼、房子重要的要有材料,要把我们的经验放进去。

   

Q:我来自北京建筑工程学院,我在提问之前先说一个数字,你可能感兴趣,北京现在有九个学校有建筑学专业,每年毕业的建筑学毕业生一千多人,中国有两百多所学校有建筑学专业,每年毕业建筑学专业有1.5万人,这是很大的好前景。我看到今天是意大利统一150年,统一是政治问题,而不是艺术问题。在您的实践当中,您怎么跟政治家较量,我知道罗马是一个意大利的城市,也是政治气氛很浓的城市,你与他们较量时,有没有把他们难倒时?

   

福克萨斯:跟政治方面蛮有问题,我和坏政治过不去,和政治没有什么过不去。我怎么样超越这个难题呢?我致力于做这样的建筑,这些建筑能够变成公众生活的一部分,和我工作在一起的建筑师他们都有这样的理念,我们要为公众而做建筑,因此,为公众而做建筑,既是我本人的想法,也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我们要和坏政治做斗争必须如此。

   

主持人:非常感谢今天在场来宾和四位嘉宾,大家知道一个这样的活动。

   

饶:我的问题,今天有这么多学建筑的年轻学生在场,所以我想问马先生和福克萨斯,对这些年轻建筑学的学生们,他们选择了学这样一个重要的学科,对我们的未来这么重要的学科,你们对他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岩松:建筑师是应该有梦想的职业,但是它的梦想不仅仅是个人的梦想,应该是所代表的社会的梦想,所以必须是这个社会的一分子,也就必须有社会的责任感,所以我觉得建筑师总是觉得有成就感,建一个东西很激动,激动在哪儿,就在这儿,实现了大众的理想。这和年轻、年长没有关系,可能从你很年轻的时候,热情就在血液里。

   

福克萨斯:我想补充一点,不要把自己不要做的事情做到别人身上,就像小蚂蚁和人还有共同之处一样。

   
主持人:非常感谢马岩松和福克萨斯先生,刚才我们说到了年轻、年长,学习、学校,今天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在日本看到的一家书店的名字,叫新教堂。福克萨斯去年的教堂作品让我颇受触动,希望在座的同学们回家可以继续学习他的作品。昨天与福克萨斯聊,他说来中国许多设计师把这儿当试验田,这是好事情,我60多岁来这儿是学习的,当你想教别人的时候,就不想学习的。所以非常高兴看到今天在座同学有非常精彩的课程,希望我们继续学习下去,感谢北京国际设计周和意大利驻华使馆,谢谢大家。

来源:筑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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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11-03-03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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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广西的项目应该是在北海,而非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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