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龙首页

[分享][独家]中瑞当代建筑/城市设计研讨会实录

发表于2009-09-28    541人浏览    1人跟帖    复制链接  只看楼主

筑龙币+0

citytree


图为中瑞建筑研讨会现场



图为瑞士驻华大使馆科技参赞MarkusREUBI



图为瑞士驻中国大使BLaiseGODET


   筑龙网录制了本次活动全程视频,稍后将在视频频道上线,敬请关注。


   主持人MarkusREUBI: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中瑞建筑论坛。我是ManuelHERZ,我来自瑞士使馆,我非常高兴出席今天的活动!我非常荣幸邀请我们瑞士方主持人,也就是瑞士驻中国的大使BLaiseGODET来祝开幕辞!


   BLaiseGODET:洪教授,各位教授,学生们,建筑师们,建筑界的朋友们,我觉得这个活动搞得很适时。欢迎大家参加中瑞建筑研讨会,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活动跟瑞士建筑景观展览有关,昨天刚刚开幕。昨天很多人也见证了这个活动,今天我们利用这个机会用更科学的眼光来研究一下这个展览的内容。


建筑景观这个展览,它的侧重在于在多样的景观之下进行新的建筑设计。大家都知道瑞士是个小国家,有大约700万人口住在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尽管我们的国家很小,我们是一个多样的国家。我们有城市集中居住的地方,我们有乡村,也有阿尔卑斯山的高山区域。


在这样的多样化的地形上进行一个新建筑的创造是一个非常复杂和民主的过程,不仅当地社区和政府会参与;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公共组织来捍卫瑞士的传统和保卫环境。像这样一个社会环境,建筑师如何和公共城市一起把它的设计发展,这是我们今天谈的一个话题。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瑞士和中国两国距离很远,有很大的不同,他们能不能在这方面找到类似的地方,找到共同点呢?我相信那么多中国城市在现代化的过程中,试图平衡城市化和环境的保护。今天我们在论坛上谈论一些问题能够提供一些参考价值。同时,我也相信我们的建筑界同样可以从中国这样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学到一些东西。


有很多瑞士建筑师在中国市场,比如鸟巢的设计,是清华大学美术馆和图书馆做的设计,今天我很高兴有很多瑞士设计师出席了这次论坛。今天的论坛还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在建筑教育方面所面临的一些挑战。因为建筑环境在不断地变化,由于在建筑行业里面的一些新的可能性。


我们如何能够让建筑教育委建筑界的专业能力提供贡献,让这种专业能力能够适应未来变化的需求,这是我们研究的方向。同时,我很有信心地说,国际建筑学院之间的交流和合作,能够让我们发现一些在这个问题之下的一些有意思的答案。


中国和瑞士两国已经有一些非常优秀的院校在进行合作。可以说,瑞士那么多建筑学校,不管是在苏黎士联邦理工学院,还是意大利大学,还是各个应用科技大学,他们都已经在中国找到他们的合作伙伴。我相信这样能够加深两国之间的交流。


我希望大家今天讨论能有成果,我也特别感谢《城市空间设计》建筑杂志参与今天这个建筑活动。最后我想借用一位著名的建筑设计师的一句话,他曾经被问到过如何演示建筑师所犯下的错误,他说一个医生如果治死了病人,可以把他埋了。而一个建筑师就只能让客户去种爬山虎了。我觉得他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希望大家今天谈得有成果,有收益。谢谢!


主持人MarkusREUBI:感谢BLaiseGODET先生所做的热情洋溢的发言,也感谢您向大家介绍了今天会议的主题和背景。我们要讲两个国家的建筑,同时也要讲两个国家的建筑教育。下面我很荣幸向大家介绍中方祝辞人,下面我们请天津大学建筑研究总院的洪再生院长发言!



图为天津大学建筑设计规划总院院长洪再生


   洪再生:尊敬的瑞士联邦、瑞士驻华大使馆BLaiseGODET大使大家上午好!金秋九月,我们非常高兴和朋友们相聚在瑞士当代建筑研讨会上,我也荣幸地代表《城市空间设计》杂志的全部同仁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城市空间设计杂志创刊于2008年5月,大家知道天津大学的前身是北洋大学,是中国近现代的第一所大学,迄今已创立114年。而天大建筑既天津大学的建筑设计被同行们公认为中国最好的专业和品牌之一。依托这一坚实的平台,《城市空间设计》杂志专注于以独特的视觉研究城市、空间与设计。专注于介绍城市与建筑的各种创新实践。专注于传播真实、鲜活的建筑。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和支持我们这样一个年轻的杂志。


文化,是需要交流的,特别是建筑文化,特别是中国和瑞士的建筑文化。在新近出版的城市空间设计杂志第八期上,我们专门介绍了瑞士的建筑景观和瑞士的新建筑,希望为中国和瑞士的文化交流做出实实在在的工作。


此次研讨会以本次展览的瑞士当代建筑与城市设计为基本语境,以瑞士转型模式为切入点,通过中瑞两国的建筑文化,建筑项目比较,为城市聚变中的中国提供瑞士建筑城市与自然新的宝贵的经验。


瑞士是一个美丽的过渡,瑞士的建筑师们是受人们尊敬的一个群体。希望中瑞建筑能够催生在中国大地上的作品。像刚才BLaiseGODET大使讲到的,继鸟巢之后我们希望有更多的瑞士建筑座落在中国大地上。


最后祝各位嘉宾身体健康,祝中瑞建筑研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主持人MarkusREUBI:谢谢洪院长,谢谢城市空间杂志的热情参与!



图为建筑评论家史建


   主持人史建:大家上午好!我简单做一下介绍今天上午的第一轮讨论,作为主持人我应该在下面,我解释一下我在上面的原因。受委托,我作为中瑞论坛第一轮讨论的主持人,感到有点为难。因为中国和瑞士在任何一方面都构成了世界的两极,不管从城市规模、从自然和生活条件和人口规模,双方差距很大。但是深入了解,他们之中有很深的关系。上午讨论有三位嘉宾,第一位是杨保军先生,他主要讲一下北京的规划;第二位是MannelHEREETH先生,他主要讲的是巴塞尔工作室的一些情况。第三位是清华大学的老师,他对中国建国以来的城市规划提出一些观点。


首先,发言的是中国设计规划院的规划师杨保军先生。这次由于一些原因他不能过来。今天他授权我替他做这次演讲,希望大家谅解!


杨保军(史建代):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北京这座历史古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有城市自构的作用,更有内构的印记。前者可以视为一种自我过程,以实现一定时期内的发展目标。通常采用总体规划的方式推进。1949年以来,北京共开展了六次较大规模的城市整体规划编制工作,这些规划清晰地反映了决策者的意图,也有利地左右了北京的发展变化。


下面分四个阶段简述一下发展过程。


我在讲之前陈述一下,杨保军的学术姿态是这样的,他既在政府的规划部门,同时又保持了知识分子的批判意识在里面。但是他这种批判的意识不是很外露的,他是通过资料的方式显现出来的。


第一个阶段,1949到1979年,北京变消费型城市为生产型的城市。新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势必选择工业化道路,迅速恢复和发展生产。对新中国首都北京而言,也面临着北京城市定位的选择。从结果来看,北京的选择符合了国家的工业化战略要求,这是时代背景所决定的。


这张图就是曾经所提出的量身方案,基于对北京古城的由衷赞美和充分尊重,主持规划的梁思成先生认为,北京应该像华盛顿那样建成优美的政治和城市中心,提出在西侧建立行政中心的新旧并列的结构。


前苏联的规划理念深深影响了北京,为了突出社会主义工业阶级的力量,必须提高工人的比重。将长久以来的消费型城市改变为生产型的城市,这种认识左右了北京此后三十年的发展。


这张图是量身方案的示意图,里面右侧红色是北京的紫禁城,西侧是新的政府中心。1953年提出了改建规划草案的要点,首都应成为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要把它建设成为经济技术中心,用20年左右时间使人口从200万增加到500万,该规划延续了莫斯科规划的影响,采用单中心、放射性的路网结构模式。在城内特别是在郊区内安排了大量工业,此外机关大院、企事业单位、机关院校等机构陆续新建。为了展现社会主义新风貌,设计了一条贯穿东西轴线的长安街,在红色下方。与传统的南北线中轴线交汇于天安门广场。北京的心脏也由皇城移至天安门广场,广场周边的人民大会堂、历史博物馆加强了对心脏的象征和认识。


1958年,受大跃进影响,制定了北京城市规划初步方案,提出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和文化教育中心。还要迅速把它建成一个现代化的科技基地,使它站在中国科技革命和文化革命的最前列。用50年左右时间使人口达到1000万。该规划延续了上海规划的定位,只是考虑到范围扩大到郊区。


1973年,北京市建设总体规划方案提出了,多快好地把北京建成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科学文化和现代城市设施的清洁的社会主义首都的目标。这个时期城市发展缓慢,城市定位也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一直到改革开放前北京都是延续着工业的发展方向,强调“先生产再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在70年代中期,北京的二环、三环一直到五环的公路结构已经被勾勒出来。到第二阶段,1978年到1992年,改革开放初期这一时期的特点是淡化经济中心的职能。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思想解放,由于北京受到水资源、能源的限制,不适合大力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因此很多专家建议北京不宜作为经济中心。


1983年北京城市建设总体规划方案对北京的定位做了调整,提出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同时,当时奉行大城市的发展规模方针。规划提出了2000年人口控制规模为1000万。该规划在中心城的布局上没有大的变化。


但是后来在实施中北京开始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第一,工业发展不像原来那样再受到鼓励。第二,城市的生产性和功能性失调,加强了基础设施和居住区的建设。第三,改革开放带来了活力,城市的商业活动开始兴旺。第四,为了满足开放的需求,陆续兴建了一批现代化的酒店和交通设施。


但是在这个阶段,在全国范围内,就是在1980年代后期,沿海地区发展起来了。尤其是以深圳为代表的特区城市建设起点高,基础设施和环境建设赶上甚至超过了北京。为了迎接1990年亚运会的召开,北京又加强了城市化建设的进程。这时候政府又感到了城市建筑不足以满足这个时代的需要。


北京意识到没有经济的发展,就难以有其他的作为。因此开始寻求符合北京特色的发展之路,如建设经济开发区,培育高科技产业等。


这是第三个阶段。第三个阶段,1993年到2004年,这是突出首都经济与文化特色的时代。1993年,北京城市总体规划提出“北京是祖国的首都,是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是世界著名的古都和现代国际城市”。这个定位虽然没有明确地提出经济中心的概念,但北京在大力发展经济。


另外,在发展思路上,针对中心区过渡拥挤的问题提出了北京建设重点,要实现两个战略转移的目标,即城市的发展要重点向郊区转移。市区建设要从外延扩展,人口目标到2000年是1360万,到2010年是1500万。空间由采用分散式布局,逐渐在近郊设立一些集团。远郊规划了14个卫星城,他们是城市功能的延伸,又是相对独立的。


相对来说1983年的规划主题是试图控制中心区,发展远郊的卫星城,但实际执行的并不成功。中心区摊大比的现象依然严重,远郊区也没有发展起来。


1983年为了促进发展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在近郊设立了十个中心集团。但为了避免二者相连形成更大的板块,又设立了隔离带。分别设立了第二、第三城市规划隔离带。


1990年以来,是北京发展变化最为剧烈的时期。城市出现了北重南轻的格局。第二是分税制,激发了城市发展经济的热情,土地成为重要的财政来源,政府有能力开展各项建设,这与以前有了较大的变化。第三,住房制度的改革,促进了房地产业的迅速发展,并成为改变北京的支柱产业之一。第四,全球化影响加大,带来了城市结构的变化。城市空间开始现象。第五,多重格局开始显现。第六,私人小汽车快速发展,交通拥堵,环境污染,资源紧缺,名城保护等日益严重。


从经济发展角度,北京的态势良好,每年都能保持10%的发展速度。但问题就是北京这时候的问题越来越多,产生一系列的城市问题。1993版的总规,核心思想是两个转移。一个是城市发展的重点,要从市区向郊区转移。市区建设要从外延扩展向调整改造转移。规划采取的空间布局对策是分散集团。第二,叫“退二进三”政策。


这是从1975年到2002年北京城市摊大比数扩张的面貌。1993版的总规实施效果如何?作者做了一个简括,他说综合来看,在高速发展的背景下,93版的规划,主要目标发生了偏移。北京过去十几年人口发展迅猛,提前五年实现了预期目标;工程超过了3000万平方米。与次同步的就是城市用地的迅速扩张,从75年到2002年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城市规模。


这张是1993版的总规图,与2000年现状版图做的对比。红色是规划当中的用地量,浅黄色是2000年北京城区的扩张,远远超出了规划的规模。底下有一个数字,建设用地量是大大突破了规划的控制范围,其中主城区与边缘集团之间确定的绿化带由350平方公里建为240平方公里,实际上没有控制住。


两个转移的目标也未能有效地实现,到2000年,占城市面积6%的市区集中了80%的建设量。60%的总人口和80%的人口,说明生产要素并没有向郊区转移。主城区人口不但没有疏解反而增加的600万。比规划预期目标多了140万。造成的结果就是单中心的结构加剧,卫星城的发育不良,交通和环境问题都比较严重。


下一张,这是主城区各部分功能的分布情况。可以看到右上角这张图,从这张图可以看到城市的基本功能都是在核心区叠加,城市的疏解并没有形成,基本都集中在以旧城为中心的核心区。


下面是第四阶段,从2004年到今天。2004年北京完成了新的总体规划,该规划主题是科学发展,延续了1993版的定位,但补充了四个城市发展目标。第一个目标,把北京定位为国家首都;第二,定位为国际城市;第三,定位为文化名城;第四,定位为宜居城市。


该规划从生态承载力、资源条件、劳动就业等方面研究了北京市的人口规模,确定了2020年北京的人口规模在1800万左右。在空间布局上采取了“两轴两带多中心”的格局,两轴是指长安街沿线,主要承载着北京的交通发挥。第二,是未来房山、大型地区的新的发展带,主要为了发展城市生态产业。“多中心”是面向世界城市中心,以提高城市的综合竞争力,疏解中心区过渡聚集人口的功能。中心区的人口面积现在是1085平方公里,人口控制在850万以内。


下一个就是大家比较关心的话题,“北京旧城的保护”。总规划确定了25片保护区,就是图里面绿色的部分,B图在于保护绿城的格局风貌,不足10平方公里,只占旧城面积的37%。但是最近几年来,即使这么大的面积都没有保护好,根据最新情况来看,北京旧城保护保留机理面积的已经减少了20%,80%已经消失。


借助奥运经济的推动,北京加大了城市基础设施,社会服务设施建设和环境保护的力度,也促进了现代服务业的快速发展。到2015年,北京的轨道交通总量将达到500多万公里,日客流量将达到800万人口。


从产业结构上来看,到那个时候北京将从工业城市向后工业城市转型。从社会文化上来看,后工业城市的一些特征也已经出现。


总体来看,北京正在迈向国际化,并呈现出更加开放、活力、多元和包容的特征,以上就是杨保军先生对北京六十年规划在总体上的一个梳理。


下面请第二位发言嘉宾MannelHEREETH先生,他的演讲是从相对比较通俗的角度介绍巴塞尔城市的变化。有请!



图为巴塞尔工作室建筑师/规划师MannelHEREETH


   MannelHEREETH:各位嘉宾好,很高兴来到这里参加今天的演讲会。向大家展示一些我的工作和我的教学。我们的工作室叫做巴塞尔工作室,这是一个城市规划的研究院,设在苏黎士。是由若干个发起人在十年前发起的,我们的宗旨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城市如何运行,我们把自己定位于和其他研究所不同,我们更多是关注于城市的规划,而别人更多是做建筑,我们不是做具体的设计,而是要从一个更加超脱的角度来观察这个城市是怎样运作的,这让我们更好地了解在现代环境下的成熟功能。


首先,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瑞士。这是我的祖国,作为瑞士人对它非常了解。我们先讲几个最重要的圣地,不管它是城市还是乡村。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就是如何从一个城市规划的角度看待一个国家。我们很高兴来到中国,来到北京。瑞士整个面积比北京略大,人口不足北京的一半。


我们从人口角度来看一下瑞士这个国家,我们最初30年间和我们的学生做了一些研究,出版了若干个小册子。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又编写了一本它的一些归纳性的作品,总结了我们对瑞士的研究。这个小册子有三个语言,英文、法文和德文,因为瑞士是一个多语言的国家。我们任何出版物都要考虑到不同人群的需求,使大家都能读懂。


我们研究的主要成果或者我们一个最重要的出发点,就是我们不能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待国家,要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


这张图片用了五种颜色,表示了五种形态,它有五种不同的特点。这五点,不单单是要定义它是什么样的,更主要的是从城市规划的角度看它与国家是怎样对话的。首先,我们来看一看二十一世纪,我们研究的若干城市。


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研究了世界上若干城市,法国的巴黎。我们看到这个岛,以前是一个农业社会,现在在发展旅游。我们的学生住在大马士革,我们不把城市定位或者归类,我们不会说第一世界的国家成熟和第三世界的国家成熟,这种划分我们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我们应该用一个更加统一、一致性的标准来看待这些城市。


最吸引我们的并不是这种田园风格,他们是一个城市规划的实验室。我们主要研究了三个国家。左上角是法国,这是德国,这是瑞士。它的城市机理在三个国家都是一致的,尤其是语言、各种宗教,使用的货币。


这是法国、德国和瑞士。这三个国家并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在图上看不出,但是在文化上还是有区别的。我们也面临着一个挑战,就是如何规划这样一个城市。虽然它有语言上、政治上和行政上的分化,但是我们把它统一起来,这是我们建筑和城市规划的一个重要挑战。


在我们研究所成立这么多年以来,跟学生一起做了很多研究和考察活动。我们有一些具体的主题,比如当地的基础设施,莱茵河大桥,港口变迁等等。我们汇集了许多知识,还有我们的观念。这些观念也都保存在我们的研究所里面,这成为了我们的财富,成为了我们的学术宝库。


但是仅仅把它们保留在我们的研究所里面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把它交流出来,分享出去,使整个学术界都能够了解到。所以我们就出版了杂志,向大家介绍我们的学术成果。这里面有两个主人公,来自一个非常有名的法国电影,这两个主人公生活在巴塞尔,也不是建筑师,但是他们很有品位,凭自己的主管感受,同时又带着自大的眼光来审视我们的城市规划。


首先,他们介绍了城市规划的背景,还有他的历史。对巴塞尔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城市的规划和设计并不是一陈不变的。它是集各种思想、各种意识的结合。这跟北京做比较,会非常有意思。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典型的欧洲公民,而不仅仅关注到巴塞尔。巴塞尔是一个欧洲的样板,一个典型。但是我们的视角远远超过了巴塞尔,我们充满的活力,而且这个变化是无穷无尽的,并没有终止。


这是19世纪城市和建筑的一个设计,当时我们有一个宏伟的设计,但是它并没有被完成地实施。我们并不认为这种缺憾是一种不完美,但是城市规划就像这个拼图游戏一样,是用不同的概念所组成的。我们现代有一个建筑,在巴塞尔北部是一个什么样的规划,怎么样进行城市化进程。


同时,我们不能用简单抽象的观点来看一个城市,比如不能简单地看一个城市人口的数量,但要具体关注人们的生活状态。同时,我们也向大家展示一些技术问题,这个城市规划的技术,我们采用了什么样的工具,这是一个主规划。当然这个城市规划的设计师不讲中文,但是我们翻译了。在读者来看这个书的时候,会感到很有兴趣,很有意思。同时内容也非常地详尽。大家可以把专家和学者的视觉用简单快捷的方式展现给公众,让大家读起来很方便。


大家看到我们城市是非常不同的,我们城市不是一个静态的,不是一个停滞不前的城市。我们的变化是随时的,我们有一个信仰,或者说是欧洲的一个趋势。大家总是误以为欧洲的城市保护就是停滞不前,我们看看城市的生活、工作、交通、购物、学习、娱乐等等,我会提出一些建议,比如这是一个城市中心的公园,一会儿我们会详细地讲一下。


我们在这个莱茵河上建了一个区域,这个小册子可以是一个政治工具。我们上面列出一系列的东西指出哪些是不正确的,我们希望办法一个正确的引导。因为我们不仅仅是学者,我们也关注着城市的切实发展。通过政府和政治家们的教育,以及对他们传达有意的信息,使他们更好地了解现实情况,做出正确的决策。当然,杂志有很多人士的参与,有多种语言,有德语、法语和中文。今后两三点中文版就会发送到大家手里。


有两点我详细介绍一下。有一些问题,我们会返过来再讲。首先,我们讲一下北京与巴塞尔之间的比较,或者中瑞之间的比较。我们一边考虑的是巴塞尔;另外,图里面的男主人公考虑的是中国北京。中国的城市化规模是非常大的。这是巴塞尔和北京等比例的一个鸟瞰图。


眨一看,大家会觉得北京和巴塞尔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实际并非如此。我们可以看到两个城市的密度是完全不同的,巴塞尔的密度很低。通常来讲,这个密度是总规划所要体现的。同时,这个总规划图只是一个工具,是未来城市规划发展的一个起点。


我们能不能有不同的工具,不同的方式来为城市的未来进行一个规划,我们见到的是一个已建成的区域,我们看到有些建筑,女主人公就说能不能看一下没有开发的区域,就是所谓的空置区域。我们希望能够开发一种新的城市规划理念,在城市中空出一些绿地来,在城市的环境里面制造出一些不同密度的区域。


比如说这是中央公园,中央是绿地,周围是比较密集而规划有序的一个区域。这是不是一个新的替代性的方法。因为老的办法是先建好地方,我们能不能先考虑绿地。这也是城市与自然之间的比较。巴塞尔可能是一个理想的对象,来研究这个城市大的环境,它并不是明显的一分为二的。


实际上城市化并不应该跟自然是对立的。在城市中间的许多地方都会有自然的体现,这是巴塞尔南边的森林,是一片绿色。但是中间也有一些其他的颜色,是人为制造的一些建筑。莱茵河也是如此,这个莱茵河也被工业化的发展所影响到。


下面是莱茵河的一个实景图,我们也希望能够使用这种城市、自然的概念,把城市和自然结合起来,把城市与自然之间的差异给融合起来。有不同的做法,第一,是通过湖泊景区来做。这是一些人工湖,在森林中间,把建筑土形成的坑来做人工湖,这些湖会成为城市中间的景观。


或者我们会做一些公园,把巴塞尔周边的自然景观引入到城市中心来。这是若干个公园。他们各自职务都非常不同,我们把它叫做“城市的绿色足迹”。这是一些绿色的路径,直接能够进入到城市中心。把郊区跟市中心连接起来,我们也一直倡导地下设施,建立一个很完善的地下交通。


我们把挖出来的土在城市中间做成一个人工的山,这个山现在还没有成型,这是我们一个成型的建议。它将改变整个城市的景观,使我们的城市跟自然更加好地结合起来。这是二者之间的一个结合。


下一张图,在一个浪漫的夜晚,他们两个人爱一浓浓,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图为清华大学建筑研究院副教授周榕


周榕:各位来宾,早上好!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中国当代在城市化进程中的批判性展望》,史建先生邀请我来参加这次活动,是希望从中国当代视觉有一个批判性的评论。开宗明义,我先谈一下对城市化的认识。


城市化,归根到底是以城市为载体,对各种社会资源的一个组织化配置。从资源角度理解,再城市化就意味着对初次城市化建设过程中的结果进行再调整,以其达到更优化的配置。


刚刚9月17号国家统计局公布,截止到2008年,我们全国的城市总数已经达到了655个,比1991增加了176个,增长速度是36.7%,平均年增加了11个。城镇人口比1991年增加了90.3%,平均每年增长5.6%。城市化率已经提高到了45.68%。实际上这个城市化率已经接近了世界平均的城市化率。


我讲的第一个段落是1998到2008两次危机之间的中国城市化硕??998年,在中国现代城市化历史中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年份,从这一年开始中国当代城市化进程从正常的稳固发展突变为由各级政府自上而下的一个高速化城市运动,所以我们强调它为一个“运动”。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一个运动?实际上是中央政府为了应付1998年以来亚洲经济对中国经济产生的负面影响,中国政府出台了三个政策。这三个政策对地方政府推动城市化运动注入了一个强劲针。第一,确定了以拉动内需为主的经济发展战略,鼓励地方政府进行深化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扩张了政府的自住性权力,调动政府推动城市化进程的积极性。第二,出台了一系列刺激房地产业发展的配套政策,特别是允许按揭贷款和取消福利分房两大措施,创造了一个庞大的房地产市场。


在1998年之前,全国企事业单位全部采用福利分房。在1998年以前全中国范围的房地产并没有启动,基本是一个弱的阶段。1998年这两大政策催生了大的房地产市场。此后,中国的城市化道路进程从以前的开发区模式,转变为以房地产开发为主的一个开发模式。


其三,各地资金从中央政府有计划地调拨转变为一个城市建设中心为主题向国家银行贷款的方式,极大地增加了城市地方政府对基础建设的投融资灵活性,解决了钱的问题。为城市化运动提供了一个非常有利的资金保证。


不夸张地讲,1998年开始,中国城市化运动挽救了中国经济,它不仅成功地化解了亚洲金融危机对中国造成的影响。从1998到2008年,中国的GDP翻了两倍。中国城镇人口总量从1998年的3.79亿,增加到2008年的6.07亿。而中国城镇人居居住面积从1998年的人均9.3平米,上升到2008年的28.04平米,翻了三倍。


城市变成了新的中华民族的一个精神土壤。在1949年以前,我们中国人的精神曾经是虚无缥渺的共产主义,后来变成了在身边触手可及的现代化,1998年以后逐渐演变为令人眩晕的一个城市。每个城市必须具有的城市规划展览馆则成为了二十一世纪中国城市的一个神殿。通过各种现代化的声光电、新媒体手段,将城市运营的宏大效果推向一个高潮。


2008年10月,随着世界范围内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各地的房地产市场由此遭来重挫。城市政府税收锐减,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运动暂时告一段落这是1998年到2008年这十年之间中国的城市化运动。


下面我想讲一下中国当代城市化运动的特点和反思。中国当代城市化建设是从一个危机开始,到另一个危机开始。之所以被称为一场运动,是因为它具有非常鲜明的政府主导的特征,但由于这场运动属于典型、激发性的反映,绝大多数中国城市在思想意识、政治体制、经济模式、社会组织、文化艺术等诸多领域,说明了现代化进程都缺乏一定的经验。由此导致了中国城市化建设过程中也遗留了一些不足。


第一,就是中国缺失的文化。社会参与和协会协商的缺失是这场运动中的不足。在这期间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社会扫荡,这场社会扫荡就是非政府的民间组织都难以得到幸存,即使幸存下来的也缺乏根政府进行驳议的东西。长期以来,大政府、小社会是中国社会典型的一个资源组织形式。这种形式在计划经济体系下还可以免为生存。它的社会资源组织仍然采取了大政府、小社会的组织方式。现代化进程不仅没有进行社会的建,从而令中国的社会形态趋向于一个更加灵活的状态。


城市的社会生态系统长期处在一个不健全的状态。社会的参与在城市化当中的缺失,导致了中国当代城市出现了显著的区隔化倾向。大多数中国当代城市好象被抽离了肉的三明治蛋糕一样,它只是有权力空间和资本空间,没有社会空间。


在社会这个组织没有参与到驳议的情况下,城市空间被权力和资本割据,没有容纳社会。在中国的城市空间里面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空间,因为这种空间不是子高无上的,就是资本所盘踞的社会空间。实际上这些自由空间在中国的城市空间中是缺乏的。


社会的公共生活和公共空间缺乏自己的概念性,因为没有自己的社会性。而本来声称要为社会公共利益负责的城市政府,他们往往在某种情况选择了牺牲公共利益,而满足一个城市的经济追求和自己的切身利益追求。


城市的价值目标,也就是城市政府所推动的一个城市化价值目标,它主要被定为于拉动经济。实际没有社会的建设内容在其中。中国城市由此就公司化,城市公司化,是1998年以来中国城市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城市政府成为经营城市开发的一个董事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往往变成董事会的董事。


对于城市政府的这样一个开发,既缺乏一个完善的法律制约,也没有社会的有效监管,所以必然会走向一个失衡的发展。失去平衡的根本原因,源于缺乏对一个政府的制衡机制。在政府之外的任何其他利益群体,在这场城市化运动中都基本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能力,无法参与城市化进程。


这种高度垄断的计划空间配置和毫无制衡的开发商,希望了全世界最恶劣的房地产市场。城市政府在经济适用房租房等保障性住房的投入,不到2%。同时,即使在政府对保障性住房投放的情况下,过去一段时间各地政府还会拖延保障性住房的建设时间,以便于为房地产市场开发让步。


中国当代城市化进程,并非我们经济上的一个跨越和改进。一部分人在城市化进程中的驳议是以其他人的利益受损为代价的。正常地在一个经济体增长的情况下,是以没有任何利益的受损为基本前提的,也就是说大家是共同获益的。


这种恶劣的城市化,变成一部分群体对另一部分群体的隐性掠夺。


这种掠夺分为三种掠夺,第一,城市对乡村的掠夺,这样就造成了城乡的二元对比。长期以来,中国经济发展是以牺牲大部分农业利益来获取城市的高速发展。这样一个城市对农村的掠夺在当代中国城市化进程中达到了一个高潮。这些农民进入城市体系之后,我们看到在十年间中国的人口增长了2.3亿左右,大部分都是农村人口。这部分人口进入城市后必将沦为城市的底层人民,他没有在城市中谋生的途径。


第二个掠夺,是城市中富人对穷人的掠夺。在城市中,富人获取了基本的资本之后,通过城市空间和资本的转换以及资本运营能力,在城市空间攫取了最好的发展资源。在城市空间发展过程中,这个城市分化越来越剧烈,也就是说,富人膨富,穷人膨穷。这种情况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


第三个掠夺,就是政府对民众的掠夺。中国城市,政府具有一个绝对的垄断力量,理论上中国所有的土地都属于政府所有。这个城市化的结果,将此前在中国城市中局部的、隐性的矛盾从空间化的结构,变成了一个非常显性的情况。现在的贫民居住空间也变成了更加纯净化,贫富混杂在中国城市里已经不可能被看到。


这就是十年中国城市化给中国社会结构带来的一个非常明显的结果。在城市空间结构中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利益群体的区隔。


第三,是一个粗放的城市化。三十年以来,中国的基本国策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十年以来,中国城市化是以拉动内需,更加快速推动中心的发展。而这样城市化进程就必然是一个运动的城市化和被安居的城市化。什么叫运动的城市化?就是将城市所有的居民视为经济要素,而不是社会要素。城市化的根本目标是让人作为经济要素动起来,而不是住下去。


中国的城市化运动最大的贡献其实不是城市,而是运动。中国通过城市化的运动,通过在城市中的大拆、大建或者强制拆迁,让城市中的居民在城市中彻底地运动起来,并且他们需要付出。几乎一生所积攒的财富为这种“动起来”付出了代价,正是这样大量财富的聚集在导致了中国这几年来如此高速的发展,也成为了中国城市发展最重要的来源。


对于这样的价值目标来说,中国城市化的粗糙是必然的。因为只有这种粗糙才创造出了不断变革和更新的机会。才为可持续的经济留下了可能的空间。中国城市被当做经济要素的载体来经营,而不是当做栖居的场所来经营,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最根本的原因,跟政府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在座有很多国外的朋友,对中国政府这样一个城市化目标可能缺乏一个了解。在中国政府这样一个城市价值化的考量里面,“变”是唯一不变的主题。最根本的原因,几乎每一个中国政府都属于临时政府,因为每一个政府在任时间非常短,他在三年的时间内必须让城市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至少跟他接前任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变化。这些都是一些临时的行为。


中国开发商也是这样,因为中国的住宅土地只有70年时间,商业有50到60年的时间。它没有对城市土地的所有权,只有使用权。所有的决策都跟自己的长期利益没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真正城市的使用者和居住者,对城市环境没有决策能力和溢价能力。无论是市长还是规划局长,还是政府官员,还是开发商,他们都是在城市中攫取一个短期的利益,并没有长期地在城市中扎根。这样一个结果就导致了中国城市化是一个粗放的城市化。


第四,是扁平的城市化。可以说城市规划是中国计划经济的最后一个堡垒。在中国绝大多数政策已经放开的情况下,只有城市规划土地还是延续着计划经济的方式来延续着。在计划经济的条件下,无论他幻想怎样一个令人神往的城市图景,对城市不可描绘的大量细节性的描绘,实际上被排除在城市规划之外的。在城市越强调城市规划的地方,这个城市就越乏味。因为这个城市的多样性和复杂度是没有的。


中国城市规划这样一个思想资源,实际上由于在此前对于城市理论和城市认识方面的缺失,它是非常不足的。所以它来源于三个乌托邦。第一,来自于中国古代的礼仪。第二个乌托邦,它把权力和意识形态结合在一起,又以帝国的形式来表现。第三个乌托邦来自于对现代生活的想象。这三个托邦结合在一起,注定它只能是一种飘浮的形态,而不可能是一个城市真正的魅力所在。


在不发达地区的城市,这样城市的乌托邦是以造价为目的的。我们通常看到很多城市把所有的钱投在主要街道,在主要街道盖起一个三层楼的虚假面貌,这样的情况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是屡见不鲜的。


第三,我谈一下对中国再城市进程的批判性。在今年二三月后,由于中央政府四万亿投入的推动,中国的城市化运动又开始起步。我们看到单纯地通过依托投资加大城市化进程,但我们来看它不能像1998年那样收到一个成效。这样一个困境导致了中国城市化投资不再是一个线型增长。


这样一个困境最主要表现在资源困境上。在中国要保证18亿亩耕地这样一个红线不变的情况下,可供中国进行城市化发展的一个土地资源已经是严重稀缺。在这种土地资源和空间资源的稀缺,导致了各种环境资源尤其是水资源的高度稀缺。以北京市为例,北京的空间资源最多可以支撑180万人口左右。但从2008年有关信息了解北京实际的人口已经达到了170万。在未来十年内,北京市的人口规模我个人预计可能会是一个非常惊人的增长,这种增长也许会超过3000万。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环境资源完全跟我们的人口速度相脱节。在一次性城市运动中,导致了城市不同的利益族群,他们之间的区隔已经变得表象化了,形成了一种结构化的社会对抗。这种对抗非常明显,不仅是空间的区隔,还导致了社会族群的分裂。在中国仇富意识如此之高,跟过去十年来对贫民肆无忌惮的掠夺是息息相关的。


随着人权意识在社会中的觉醒,以往大拆大建的手段在城市中基本失效。我们看到从2007年开始中国出现了所谓“最牛钉子户”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房地产市场是失效的。


在今年上半年,全国的房价达到4300元左右。前不久统计中国住宅总价已经超过了90万亿,达到了中国GDP比例的三倍。这个比例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比例。在日本泡沫经济最严重的情况下,日本全国住宅价值总量才是GDP的两倍。这种线性增长,通过对未来城市土地的预期,来进行这种城市开发的模式必然是失效的。


我们已经看到从今年初以来,城市化运动又开始了。我把它定义为“再城市发展运动”。这个轨道将怎么样?是必然建立在对此前十年中国城市化运动所造成的结果和表现出来问题的批判的基础上。


在目前来看,中国城市化运动势必为政府所主导,但是需要改变的是这种既定的城市化模式。


在此我提出四点展望。


第一,社会重建。实际上中国城市化于社会城市化是严重脱节的。针对社会组织的缺失,中国城市有一个非常好的途径,也就是从社区建筑开始,让社区这样一个基本的单元重新担负起连接民众和政府之间的一个桥梁。


第二,是空间再造。要大量、大规模地提高社会福利性的空间。这个空间不仅是保障性住房,而是针对个体的空间投放。这样的建设可以有利地缓冲结构化的空间矛盾。


第三,要重新思考并确定城市的目标,把城市从单纯的经济发动机的位置给它扩展开来。我们看到现在很多城市都提出了宜居的口号,我希望大家可以把宜居城市放在中国经济发展的前面。


第四,在城市规模这种大拆大建失效的情况下,要适度开放对环境的自主权。


以上观点就是我对中国城市化运动的一个批判性阐述。谢谢!


主持人史建:非常感谢周榕教授的讲话!


周榕:社会组织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一是作为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利益群体,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其他的社会组织,比如慈善机构在中国是没有相应的空间的。这种社会组织的缺失就导致了中国城市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做,它还是一个单薄的、扁平的形式。在技术层面,我本人探讨的问题就是非规划,不是用一个城市规划的方法来主导城市的建筑,而是分散到一个不同的视点。而是用一种多元的规划切分成多个小空间。我觉得根本性的改变只有等到社会组织的高涨和社会组织的筹建。谢谢!


主持人史建:这种介绍中可能有一个很隐约的担心在里面,周榕教授对城市化发展提出了很多个人见解。我觉得中国城市发展这些问题并不是不可逾越的,特别是我们做的一些城市实践对我们都有所借鉴。是不是我们现在的规划师,我们的建筑师需要跟我们主导城市发展的市长、书记在一定层面上进行沟通。我一直有个愿望,作为一个城市的空间发展设计者,我希望大家可以从更高的层面上思考问题。


MannelHEREETH:您刚才说的很对,只有有一定的媒介才能吸引公众的兴趣。因为大家谈到城市规划的时候都会认为它是很抽象,很无聊的。如何培养这种兴趣,如何培养人们的这种意识,让大家认识到城市规划影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要认识到这一点。如果大家有了这方面的意识,就能够看到城市规划中的问题,大家就会有这种精力来促进城市的规划。瑞士有一种文化是一个直接的、民主的政府与群众之间的交流。


这种直接的民主,在瑞士是很独特的。中国的做法是不同的,它的社会情况也是不一样的。我们应该提高大家对城市规划的意识,当然民主也是一个很好的工具。


提问:我有一个问题问周先生,作为一个外国人来讲,我们对中国的城市化是有怀疑的,因为这个城市的变化太快了,太极端了。中国城市化是非常快的,快已经不足以说明问题了,而是“极快”。这种变化的速度,中国是怎么看的?


周榕:谢谢您的提问!刚才提到这个问题,中国城市化速度如此之快,国外任由怎样的反应。作为城市发展快有着它根本的原因,因为中国这十年来的城市化运动,我个人认为它是一种“倒果为因”的发展结果。它会是一个有逻辑、有步骤的进程。中国的城市化运动,既然是一个运动,城市化本身就成为城市化的一个动力。


为什么这么讲?因为他们把城市化变成了一个经济发展的指标。城市只是生产的一个中介而已。在中国做生意的人讲,有一句话叫“货如轮转”。每一个城市政府实际上是拿城市来做生意,它并不想把城市变成一个长期的适于人居的环境。政府给他经营的时间只有三年,他必须在三年时间做更大的事。


对国外人来说,很大的矛盾就在于大家价值观的不同。很多国外建筑师是从艺术的角度,可能我在整个历史中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但中国政府不是这么考虑的,他是用三年的时间标识来考虑问题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理念一定是价值在速度之后。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外国建筑师在中国应该学会如何以更夸张的形态来呈现一个建筑。谢谢!


主持人史建: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做一个总结。大约在半个世纪以前,瑞士人把摄影机架在巴黎的街头上,拍下了电影。今天MannelHEREETH把这个东西跟巴塞尔联系起来,阐述了西方城市的都市性。这不是我们城市研究学者不愿意做的,而是中国城市发展的模式,我们正在失去都市性。当我们都谈到城市的时候,西方的城市跟中国城市是两个概念。


所以,今天这个议题是个非常大的议题,关于中国城市化这个议题是一个非常大议题。最近几年可能又会有一些变化。这种政府控制的超速化的发展城市,是不是有它的都市性?这些课题都可以重新做研究。今天上午的议题到此结束,非常感谢大家!


(下一页为下午讨论议题)


{{page}}


   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建筑界的朋友们!下面我宣布一件事,瑞士使馆和清华大学和《城市空间设计》杂志一起做了一个学生设计比赛,《世界建筑杂志》是参与方,下一期会介绍一下中国的建筑学院。我们会请学生为历史城市设计城市空间。如果说您还是学生或者您自己有学生,请大家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接下来,恢复我们的讨论。我们想看一下在中瑞两国都有经验的建筑师,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经验,尤其是在不熟悉国家的一些经验。这样可以找到一些两个国家建筑业的共同点和不同之处。最后还要看一下中瑞两国设计师互相能学到什么。


当然,我希望他们的讨论也切合我们今天的建筑、景观主题。接下来请据,他最近在意大利做了一个展览,我们现在欢迎MathiasMULLER教授!



图为EM2NArchitektenAGETH客座教授MathiasMULLER


   MathiasMULLER:谢谢贺先生,谢谢各位朋友!今天很高兴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在中国的经验。今天上午谈的比较抽象,现在我们更具体地介绍一下我们在建筑方面的体验。在开始之前,我想说一下我们在中国的经验是有限的,就两个项目。在内蒙古,在鄂尔多斯市,作为瑞士的建筑师来说,我们很惊叹地发现中国到处都在产生新的城市。有很多建筑有几世纪的历史。而瑞士是在十三世纪才出现最新的城市。


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试验项目,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沙滩。这种瑞士所没有的空旷,让我们觉得很震撼,我们决定把景观作为我们的主题。处于不同水平线的各个部分,用阶梯式的地形连接起来。一个大屋顶把不同的部分覆盖起来,通过屋顶上的孔把天空引入到建筑中。


我们希望尽量拿到好的建筑质量,尽量用稳定的材料,就是砖和混凝土。你可以看到这个剖面图高低不同。在建筑立面有高低的平台、斜坡,但是我们到了这个建筑现场的时候,有一点吃惊。黑色是原来我们的设计,红色是当地工程人员已经建好的。他们为了简单就把楼建成平的,而不是高低错落的。结果我们有了很大的地下空间。一开始工程人员想把地下空间用沙填起来,但甲方要我们把这个空间利用起来。我觉得如果能把这个空间弄成艺术展示肯定会更合适,因为这个空间是一个意外的建筑。


所以,在中国做建筑是一种探险。在鄂尔多斯这个项目之后,他们的市长请我们做了另外一个项目。他希望我们的建筑有蒙古特色,蒙古特色在当今怎么来表现呢?我们找到了一本1950年代一个瑞士人写的关于蒙古的书。


这本书介绍了蒙古族的文化,还有他们在美丽粗矿的草原上生活,他们是游牧者。他们同时崇信大自然。受到这个土地环境的影响,天和地在他们的宗教信仰里也占有很重要的角色,如何把这些转化成建筑?我们就开始想这个建筑局限性。我们意识到我们设计的不仅是一个学校,这样一个寄宿学校是他们的家庭。我希望这个学校就像一个小城市一样。


一般来说一个村子里面都有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大家会围绕着这个高的建筑。一个小城市又如何联系到自然呢?我们希望这个学校里面的每一个小的居住区里面有自己的花园,每一个小的区域都跟自然有联系。在蒙古文化里面家庭很重要。他们应该在学校住宿的地方有一种家庭的感觉,希望老师能够带着学生像家庭一样来生活,这种家庭应该根据学生的年纪不同而不同。


我们每一个设计都希望加一点新的东西。我们希望把这个学校变成一个城市的开放空间,一个工作的空间。所以我们的设计可以说对中国公共空间的缺少是一种评论。我们这个建筑,外来人们可以穿过这个学校。


大家看一下这个项目的特点,中间是比较高的建筑,后面是比较矮一点的建筑。地面是完全开放式的,但宿舍区域是用墙来隔开的。中间的建筑比周围的建筑高,是一个学校的标志性建筑。有相当宽阔的庭院空间,把不同的建筑联在一起。


这些大的标志性建筑,中间又有独特的方式。这是美术和科技楼。我们跟我们的客户、业主聊天的时候,发现中国人对吃饭很重视。所以我们决定把食堂作为重要的空间之一,大家不仅在里面吃饭,而且可以形成一个休闲的空间。市长对于我们把这个学校做成开放空间的想法很支持,把学校的室内运动馆变成一个公共的运动馆,两边还加了一些设施。


我们希望建设具体的项目,而不是泛泛的项目。这个学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们给大家看一下我们有哪些办法来突出这个学校的不同。


我们为幼小的学生考虑很多,大家对寄宿生活的印象肯定很深刻,我们避免了这种大的宿舍,而是建成一些小房子,一群小孩子可以住在一个房子里面,像兄弟姐妹一样。教室也放在了小区块里面,四个教室中间有一个小组活动室,这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概念。所有的教室都有庭院,这样小孩子可以在不同的时段里面在不同的空间里面活动。


学校中间采光的地方有点像蒙古包的圆顶,虽然比较直白,但还是很直接地表现了蒙古的特点。另外,还有高中宿舍的特点,我们了解到高中是很累的,学生要准备高考,压力会很大。这样我们把一间间的宿舍又分隔成一些小的个人空间。在宿舍楼中间又有一个庭院,这些走廊又成为大家聚集和交流的地方。


下面我总结一下,我向大家成功介绍一下我们如何把景观和建筑结合起来,景观不仅仅是周围的事物,不管在城市还是在郊区生活,我们都希望有独特的环境来让我们创造我们的环境。


我们现在看到中国在从头设计自己的国家,我们很钦佩中国。与此同时,我们可以看到因为尽快的变化速度,在尽快的城市化过程中,我们希望为设计师提供一些经验给中国借鉴,尤其在景观方面。谢谢!


主持人:非常感谢MathiasMULLER先生!如果大家现在有问题,可以提问,也可以把问题留在发言结束之后。


提问:我想提一个问题,看到你在设计第一个别墅的时候,也看到你设计出来的建筑和最后建成的不一样,我们了解你在中国的设计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你觉得有哪些问题让你很难去解决的,您现在有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MathiasMULLER:在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沟通的问题。在中国我们得到的回答往往是比较有技巧性的,往往是很圆滑的。


提问:接着问一下,这个项目的下一步进程会怎样?你怎么样确保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意外?


MathiasMULLER:我还没有一个清楚的回答,希望明天早上我们去看一下当地设计院的设计规划。如果他们的设计规划跟我们设想提出来的很相似的话,我会很高兴。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喜。


主持人:谢谢您的精彩发言!


我们请下一个发言人,李翔宁先生,他是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副院长。同济大学是上海一所大学,李先生也是世界上很有名的一个可持续发展方面的专家。他主讲的题目是《瑞士建筑:当代中国的一面镜子》。有请李先生!



图为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副教授李翔宁


   李翔宁:大家下午好!我平时除了做教课,还做一些建筑设计。今天这个题目虽然是以瑞士建筑为一个影子,我还是想谈一下中国建筑。人们总是说瑞士建筑照出中国建筑的一面镜子,照出中国建筑很多缺陷和不令人满意的状态。我想这是一种差异性,而不是一种好坏的简单区分


在我还没有去过瑞士的时候,我能想到的一个最重要的例子,是一个非常简洁的盒子。后来我去瑞士之后,我得知瑞士建筑主要是源于一些原始的材料。今天中国建筑师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在荷兰建筑师也办了很多关于中国建筑师的展览。可是我们所看到的对于中国建筑的认识,很多是基于西方的评价标准来挑选出来的。从西方的视野看起来,比较符合他们的口味。


对于中国整个建筑状况来说,全世界是持一种批判和怀疑的态度。中国建筑相对来讲质量比较差,造价比较低。这可能是对中国建筑的一个批评。尤其是跟瑞士建筑做对比,中国建筑就越发显示出它不足的地方。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从中国的社会现实来看,不仅仅是一个缺点。


我今天想谈的问题,就是“什么样的建筑是一个中国的建筑”?大家都知道,中国建筑是来自于西方的。中国的建筑是从梁思成开始。梁思成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他回到了中国以后回归到了中国建筑的传统。随后梁思成非常关注中国性的问题,尤其是现代或者当代问题。他很愿意把中国传统建筑的一些精神用在中国的现代建筑中。


当代建筑,我觉得有很多建筑师非常关注中国的建筑问题。有一个建筑师是王塑,日本一个杂志上发表了对王塑的评论。建筑师往往以自己的建筑和对建筑精神的抵抗来表述自己的历程。王塑在同济读博士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少年宫。在那个时候,他非常关注巴拉特的结构主义理论。但在那个时候,我们对于西方的建筑知识得到的途径是非常有限的。


他在90年代中后期又做了一个作品。那时候在中国可以看到很多瑞士的建筑师,包括美国的建筑师。当时中国的建造和施工技术非常差,节点做的非常粗糙。如果我们要做一个白颜色的盒子,势必漏洞百出。在这种情况下,王塑就展示出了自己对建筑专业的一种抵抗。


这时候他就做了一个作品,他回到了苏州做了一个项目。大家可以看到,他在这个园林里面利用了一个建筑和水的关系。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建筑。另外,他尝试在这个建筑立面体现一些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村落。在这个阶段,他实际上把西方的一些理论和中国传统的文化结合在一起。


后来王塑就向传统的方向靠拢。这张图是一个非常小的建筑,这是他用解释他建筑哲学的一个项目,也是他向中国传统建筑靠拢,用来抵抗对于当下中国建筑、西方建筑非常泛滥的一种抵制。从他事务所的命名来看,他是“非常建筑师”。如果你在文字上直接翻译出来可能是很不正常的建筑师事务所。王塑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设计师,但他把自己的工作室归为一个大众的设计室。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一个“中国性”的概念。


我觉得王塑不是一个象形的建筑师,但他还是从很多传统建筑形式中得到了启示。这张图,是他把中国传统建筑中的一个窗花无限放大。西方艺术里面有一个理论,实际上他给你看到的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东西。通过一个尺度的变化,或者通过一个非正常的处理,让你感觉到非常熟悉的材料在你面前变得非常陌生。


我想讲的是另外一种当代中国建筑。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中国新建筑的屋顶”。有经济、快速、廉价等五个建筑特征。我想把这个贬义的词做成一种中性的解释。在今天的中国,在城市化或者社会急速变迁的情况下,我们不需要像瑞士建筑那样做一个房子一百年不落后。因为中国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社会,这个房子可能三年五年就要拆了。这城市化急速的变迁可能在我们城市中得到一个反映,这不一定是我们建筑师所倡导的东西,但它是一种非常有批判性的现实。


我最近看了许冰写的一篇文章,他说美国文化是一种非常丑陋的文化,可能非常庸俗的,或者被商业文化所浸泡的。但如果你具有一定的忍耐性,不要去拒绝这个东西,而穿过这个丑陋,你能看到美国文化真正的价值所在。我想中国也是一样的,可以通过那种粗糙或者非常滥的建筑,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社会正在往前走的脚步。我不是在用西方建筑中经常评论的讨论品质和标准问题来评价中国建筑。


中国房子的现状是这个房子造好了以后,在两三年以内你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张磊先生的作品,张磊先生是毕业于苏黎士的。很多人会说张老师的作品非常“瑞士”,一点也不“中国”。从这张照片中你完全可以说它是一个瑞士建筑。这些东西实际上已经代表中国,不需要可以地从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找到这种“中国性”。


不管你设计的多么瑞士,由于造完以后施工速度和施工质量整个系统,决定了它就是带有中国性的特征。以前大家总是批评CCTV和鸟巢这样的房子,一点也不中国。中国以后到底怎么界定?大家想到北京的印象已经是CCTV和鸟巢,这就是当代建筑的形象。所以我们不会在意设计师的作品是瑞士的样子还是中国的样子。


从这张图片中,你会看到一个非常丑陋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国古董,其实它也是钢筋混凝土造的。在看中国传统文化和当代文化中,我宁愿看中国的当代文化。我最近在美国洛杉矶做了一个研究,是关于主题化的研究。中国都是在模仿西方的建筑。在批判的同时,我不会买那样的房子去住。但这作为一种文化,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想今天我们来谈中国园林现象,是建筑师不太喜欢的东西。园林作为另外一种工具,去年在中国国家美术馆办了一个展览,叫“活的园林”。这是当时我非常喜欢的中国艺术家的一个作品。这个艺术家做得装饰我非常喜欢。我们今天看到的园林,也有汉代的园林,那是一种非常抽象的园林。今天我们看到的园林也许是明清时代的,也许是园林发展到了末期的一种园林。


中国当代社会,大家知道有钱人可能还没有这个时间来欣赏这些景观,这个园林对他来讲只是一个空壳。我想在假的园林和假的西方建筑里面,可能假的西方建筑危害性更少一些。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以,在瑞士建筑中中国建筑显得非常劣质。但是我们如何透过这种劣质看到它背后的生命力和中国当下的情况。这是瑞士建筑给我们的一个启示,也是给我们所有的建筑师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东西。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


主持人:非常感谢李翔宁先生为中国建筑规划了一个历史背景。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们请下一位嘉宾发言。我向大家介绍一下SimonFROMMWILER先生,他是巴塞尔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他演讲的题目是《普通建筑与特殊建筑—远程工作》,他可能会跟大家聊很多沟通的问题。有请SimonFROMMWILER先生!



图为巴塞尔HHFArchitects建筑事务所创办人SimonFROMMENWILER


SimonFROMMWILER:谢谢!我们是一个年轻的事务所,到现在有六年的历史。我们一开始就很有幸参与一些国际的项目。同时我们有很多小项目来尝试简单有意的概念。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有三个合伙人,是一个年轻的事务所,一共有15个人。


这是一个巴塞尔的餐厅,这是一个小的居住项目;这是一个伯尔尼的项目;这是柏林的一个项目;这是墨西哥的一个项目;这是日内瓦一个城市规划的项目。


现在来看一下中国。我们和HHFArchitects事务所一起跟清华做了一个项目,在京华这个城市,是一个建筑艺术公园。大家可能听说过这个项目,我们接受邀请来设计一些儿童的活动场所,当中有来自中国传统设计的灵感。这些邢台当中有很多很漂亮的花园场景。我们还为小孩子设计了一个小农的形象,作为他们的活动场所,作为儿童乐园。我觉得在这样快速变化的环境当中,我们应该用建筑来传达一个简单明确的信息。我们做了一些数码的建筑设计。


在给建筑施工队做规划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1比1的图,让他们来组合材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瑞士的人工很贵,中国劳力很便宜。我们尽量利用这些优势。我们尽量用简单的材料,比方混凝土和砖,我们今天已经多次看到这种构成建筑。这个游乐园的砖厚,这样孩子可以爬进爬出。


这些图片的展示,是孩子们在玩的场景。我们上次去的时候,会看到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船。这个项目是我们和清华一块合作的项目。跟一些大型建筑事务所相比,我们是一个小的事务所。我们能够比较自由地进行创作,不需要走一些烦琐的行政程序。


我们还参与了一个高尔夫球场的设计,其中有客房。我们经常发现很多业主一方面在跟国际的建筑设计所在交流;一方面他们又不了解建筑。这样我们的设计需要适应当地不同的区块。


这个项目做得比较成功。我们做了一个很简单的空间设计,我们把这样的形状吸收到我们建筑中去,业主也接受了。我们用五角形构成建筑的空间。这个建筑里,高尔夫球场提供高级客人的住宿。我们可以不断调整这个建筑的设计,有很大灵活度,我们可以改变这个建筑的形状,但又可以保证这个空间的特点。我们的作品是一个很稳定、很有表达力的一个作品。


在建筑过程中,我们跟建筑工人、建筑团队积极进行交流,一旦在施工方式上达成一致,就会让建筑队一次做到底。我们还采用了贯穿整个建筑项目的一些建筑细节。我们参加了鄂尔多斯一百这个项目。可以说这是一个1000平米的私人住宅项目,包括一个室内游泳池。刚才MathiasMULLER说到我们也受到了广阔空间的震撼,所以我们希望对建筑理念也做出上下起伏的沙丘效果。


我们希望在建筑里面能够延续室外沙丘。在下面大家可以看到一个400平米的起居空间,里面还有游泳池。这是效果图,这是从外面看的效果。沙丘不断地在改变着形状。这是起居空间,上面的卧房就像宾馆一样,有混凝土结构的很多房间。


现在我们在中国也常常看到所谓干湿分开的浴室。这是现在的实景,由于夏天比较热,我们在有些窗口装置了正阳的厅,里面有高低起伏的地板。你看到的设计是比较复杂的,但我们还是把它实现了。这是鄂尔多斯一百这个项目里,我们参与的一些工作。这个项目很不寻常。


这些是大家竞标时候的模型。但是这个设计不是一个纯粹的艺术设计项目,是将来要住人的房子。在那个地方竞争也很激烈。后来我们决定我们要突出自己的方式,就是做一个极简化的空间,就用混凝土结构。


我想我们干脆在房顶上突出我们的建筑,你在室内居住是不可能看到这个房子的形状的,只有在这个房子上面可以看到。这样也很巧妙地解决了采光的问题。上面是卧室,地下和地面是共用的空间。这个平面图显示的是一种开放的空间,我们希望它能传递更多的信息。我们希望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光线来增强效果。


当时这个设计,不知道中国业主会不会喜欢,看来他们还是不介意的。


另外一个项目是美国一个经济学家邀请我们做的项目。在这个地块上有一种86年代的建筑,他花三十万做了一个很经济的美术馆,我们用了金属构件。我们把它做成像是一个雕塑作品一样。这三个窗总的来说是封闭的,只有通过地上的坡才能感觉你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面。


有几个坡道,有一些自然光进来,但大多数光线都是灯光,这些表面都是经过隔热隔音的处理,而且是有一些反光的表面,没有想到它的效果会这么好。这个地方特别安静,天还比较冷。由于我们这种良好的隔热,我们夏天都不需要开空调。


还有一个项目是为一对年轻收藏家设计的,他们这块地非常大,8万平米。我们可以做整个一片新的房子和车道等等。我们就采用了这样四个盒子来设计,我们跟客户说这个建筑就是四个盒子。在外面你可以看到这个金属外墙,我们当时没有很细致地来画墙的立面。我们就考虑到这些金属的连接方式有四种,在设计的时候就把它考虑到里面去。


我们可以在里面装很多家具,可以放在图书馆和厨房。这些连接处有很多的统一性,当然在设计过程中我们尽量控制细节的设计。在这个案例当中我们做得很成功,业主很满意,因为他们看到我们的设计很特别。


最后我们还有一个设计,这是一个摄影中心。我们尽量使用一些废旧的建筑材料,我们用一些废旧的建筑材料去做设计。比如里面有一些材料,本来是做门的。去年由于经济不好,业主不得不减少支出。我们希望能够完成这个项目。


主持人:谢谢!我觉得我们看到了三个很不同的发言。MathiasMULLER和SimonFROMMWILER的发言最后都有一句话,有时候钱如果不多,恐怕是一个优势,对大家都有好处。刚才也说到美国的艺术馆和苏黎士剧场的效果,你觉得我刚才的说法是不是正确?在中国是不是也适用?


SimonFROMMWILER:当我做准备的时候,我就考虑到了您提到的这个问题。在中国艺术博物馆里面,有人看到它的质量特别粗糙,这不是没钱的问题,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是这个项目的内涵。我不能代表你来发言,以我们的情况来看,现代艺术有时候就是要用一种粗糙的方式体现,像一种工业厂房一样的东西。如果你把它当成住宅或者公寓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的想法。我觉得没钱不是一件好事情。究竟什么样还是要看项目本身。


主持人:问问我们的中国同事,他刚才讨论了廉价的问题,你觉得廉价代表什么?


李翔宁:我写过一个论文,叫做《廉价的建筑》,它说到廉价建筑跟低成本建筑是不一样的。低成本建筑是我们做优质的项目,但是用很少的钱来做优质项目。在这种文化和社会的背景下,这种廉价建筑是可以被接受的,而且也是一个建筑的特点。比如我们给地震灾民做建筑的时候,不仅仅成本低,而且有的建出来的房子确实看起来很廉价,很差。建筑的低廉,质量差,同时也能被接受,这是一个现象。


低成本,高质量的建筑也是可以被接受的。所以我们谈到廉价的时候,不仅仅是讲它的外立面。比如我们这个博物馆,我们没有把很多的钱投入到里面,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钱。而是说我们需要一个简洁和廉价的材料。有些工作室看起来也是很廉价的。因为它是一个小的艺术工作室,在四川地震灾区建的这些房子也是如此。我也正在想把一些质量很糟的建筑结合起来展示一下。通过这些展览也可以看到它背后的文化背景。


SimonFROMMWILER:我还要强调一点,这种廉价建筑永远不能是一个低质量的借口。


李翔宁:你怎么评价什么是好的建筑?什么是坏的建筑?对任何一个建筑来讲,都有一个法则。首先你这个建筑要满足人的需求。你要看社会需要什么?如果社会需要的仅仅是一个临时性的建筑,你可以把它做成是一个廉价的。如果你租一个公寓,一年之后你会换一个公寓,但你不会花很多钱把它更新,这不是建筑质量的问题,是因为我们的需求,我们不需要把它建得那么好。


MathiasMULLER:但是在瑞士,我们有一个不懈的追求,我们都认为这个社会是很稳定的。瑞士强调的是建筑整个生命周期,如果你的建筑很便宜,不管是用心不用心,你花很多精力来建这样一个建筑,而它也有它的生命周期。我们花了很多资源,很多能源做这个建筑,如果它建得很差,我们的社会环境就会要求我们把它拆掉重建。


SimonFROMMWILER:而且有一些建筑,哪怕它是这种临时性的建筑,我们在把第一个目的达成之后,我们可以把它做成第二个。所以并不是说我们的建筑都是纪念碑,我们可以有灵活性。在中国也有一些好的例子。我们可以用不多的钱建一个房子,将来可以把它做成别的目的。哪怕是便宜,我们也应该把它的质量做好。


李翔宁:我对你的发言做一个简单的评论。您谈到这个节能问题,这是两个不同的评判标准。好的建筑可以是一个节能的建筑;同时质量一般的建筑也可以是可持续的。比如说北京这些给农民工住的建筑,这些建筑质量很差。但是他们在房顶上做的一些隔热,这些房子的能效也是不错的。所以我们是在用两个不同的标准来评判。如果我们看中国最近的建筑节能等等,都反映了这方面的问题。但我们说的是两回事。我并不是说便宜或者是不是好,我们谈的是一种极端情况下。有些建筑很难看,但是有时候这些难看的建筑仍然是一个好建筑,因为它满足了用户的需求。如果我们只用一百块钱来建一个房子,不可能建得很漂亮。


MathiasMULLER:完全同意,有时候我们的建筑也是很难看的。外形的难看总是好于他缺乏精神和内涵。我们宁可要一些难看的,也不想要没有特色的。有些人长得难看,做了整形手术,做完之后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李翔宁:我们谈到一些具体的建筑,评判好的城市规划和不好的城市规划,我们看建筑的时候不是简单地看建筑本身的形式,同时还要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它。


主持人:当然对刚才讨论的问题有什么评论吗?


提问:我有一个问题,刚才李教授讲,你好象是为廉价建筑来奔走呼唤,我来北京已经五年了,我花了很大精神,用很大的耐心忍受北京这些难看和丑陋的建筑。我们看这些北京人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到楼道里,把一些花草放在阳台上,我觉得这方面他们只要收拾一下就好了。大家如果整洁一些,就不需要我们花这么大的力气去忍耐这种状况了。


李翔宁:我不是非常提倡一种廉价建筑,而是说在当下中国我们不应该批判廉价建筑,而是它缺乏一种建筑品质。这是中国目前所处的状态。我不建议现在大家都去看中国园林,因为在中国的建筑下,中国的传统文化还没有一个资深的养分。如果我去做一个很贵的园林,只能是利用了园林的空壳,但并没有真正去使用园林的阶层。


我们知道中国真正使用园林的这些阶层都是有钱的人。在中国当下社会里,其实没有创造园林使用者这样一个阶层。我一点都不怀疑园林这样的文化会丢失,我相信在一代或者两代人之后,园林这个东西自然会回来。在当下中国的语境当中去做一个经典的园林可能缺乏社会的经济基础。


我讲的这个廉价建筑,也不是提倡大家都去做这个。大家应该想象一下在目前中国这种状态下只是一个过渡状态,或者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现在这个社会都是一个过渡阶段的产品,我们的产品也是过渡的产品。廉价建筑可能会更适合这种社会的发展。


在讨论当下中国建筑的形态,对中国当下建筑的评价,我们必须立足于中国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把中国房子和瑞士房子放在一起比,觉得哪一个房子好,哪一个房子不好。


MathiasMULLER:对我来讲,美丑我并不在意,而是它有没有一个公共的声音。如果一个城市里面,交通很繁荣,人行道让人走起来很不舒服的时候,人们过日子都很难受的时候,比如有很多大的超市和百货公司,很多小生意都做不下去,这是我们要关注的。


李翔宁:我再补充一下。我在四川地震之后又去了灾区,我们花了很大功夫去建这些房子,因为当地的房子非常丑陋,也不适合人的居住。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看到这些建筑师所设计的房子,尽管它建得非常完美,质量非常好,但是当地的灾民并不喜欢用。比如简单做一个房子的框架,当地人很方便地把它建起来,而不是做一个完美的设计和精心的施工。


提问:我表达一下我个人的观点。因为我之前在一个工作室做过一个整修,我有一个印象非常深刻。我看着这个工人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把地弄工整,还吐了一口痰在上面。我觉得这是一种习惯。是不是因为贫富过大而产生的差距?中国目前没有园林条件,恰恰相反。中国现在恰恰是需要这种园林生活,我发现所有的北京人都在街上做各种各样的活动。


李翔宁:我想针对你的评论说两点。我想你说的“吐痰”的问题,假设他是一个例子农村的暴发户,你给他设计一个很好的房子,您觉得面临这样的一个社会现实做这样的东西给他有什么意义。你举的这个例子说明我们在中国现阶段现实下,去做这种精美的东西,可能没有它的必要。


第二,你可能把这个园林的概念跟中国传统的园林概念给混淆了,我们在谈的是中国传统模式的园林,作为中国传统文化,它就是富人阶层才享有的。所以你讲的这个园林是来自于西方的概念。


提问:我自从来到中国以后,我感觉中国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我刚才说的不珍惜资源的态度,从我自己观察的现象来看,我觉得是一个奇特的发展。因为人口压力这么大,虽然现在经济很发达,但资源还是还紧张的。即使我住旅馆,我住一个晚上,我都希望是舒舒服服的。但如果三年一换,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这个三年给过好。


李翔宁:我曾经在不同的场合有这样的讨论,就是对文化的保护问题。比如上海,为了保护里弄,把它改成像新天地那种非常贵的房子,所有人都住不起。另外,我们可以换一种角度来讨论这个问题。他觉得如果只是从节省能源的角度来考虑,把巴黎的老城都拆掉,可能更节省,因为那些房子设计得非常不合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用一种比较新鲜的视角来考虑这样的问题。我觉得大家应该以开放的,可批判的视觉来考虑问题。


提问:我认为李教授的观点代表了个人观点,这应当是中国建筑师一种共同的看法。另外,所有瑞士经典的东西都是大家喜欢的。比如瑞士的手表,瑞士的军刀。我们现在有很多人搞收藏,中国历史上经典的一些东西,几百年之后大家对它的工艺都会有所赞叹。即便是我们把它做成一个临时的居所,我们不住了,别人还能够住进去,这是对能源不可浪费或可持续发展要达成的一种共识。要想做到这一点,我们就需要把学术角度发展到通俗易懂的东西去宣传。


李翔宁:我希望一个学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对当前大家普遍接受的甚至是有一些麻木接受的价值观进行挑战,这是我们在座大多数人应该要做的工作。


主持人:谢谢大家!大家谈得非常好!感谢三位主讲嘉宾,感谢你们的发言!


主持人Markus:现在我们进行最后一轮的讨论。我们请出伯尔尼应用科学大学的建筑系院长peterBOLSTERLI,有请!



图为伯尔尼应用科学大学建筑系院长peterBOLSTERLI


   主持人peterBOLSTERLI:谢谢Markus!我们前面两轮已经谈了一些建筑方面的问题,不管是瑞士的,还是涉及中国的。我们现在想谈的是建筑师的教育,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我们谈教育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教育要在二三十年后才能看到效果。我觉得教育是要用长远的眼光来看的。我们应该随时考虑教育的影响,我们请张雷和张路峰先生。张雷先生是南京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有请!



图为南京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张雷


   张雷:谢谢主持人!在中国怎么样理解瑞士建筑,我想大概有几方面。第一,瑞士人比较强调分析这样一个理性的过程。第二,比较习惯用形体来解决问题。第三,比较重视材料和建筑技术。第四,做功比较精美,完成度很高,品质很高。大概用这几个方面来理解中国的建筑。如果把瑞士建筑作为一个专门的类型来讨论,在中国好象其他很多国家都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这样一些气质、一些品质应该从建筑教育开始。因为我们今天的题目是《中国现代建筑设计教育的瑞士影响》。我想简单回顾一下我所了解的瑞士涉及基础教育的一些情况。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在美国,也是一个古典向新的建筑教育转变的过程。当时有一批年轻的建筑师在这里教书。一般的教学当然不会遇到很多困难,他们的教学点主要是两个。第一,他们觉得教育体系比较随意。第二,觉得哈弗不太重视形式的教育。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他们觉得新的教学点应该是在空间教育上。


这批年轻人被被叫做“德州奇迹”。他们在一年级教学里面做了一个比较大的改变,大概讲三门课,一门是设计课,还有一门是构造课,还有一门是绘图课。他们从59年就开始这样的教学模式。这套系统一直延续到81年。一年以后把设计和构这两门课结合起来,变成一个课。再加上视觉设计和绘图。


81年的时候中国就开始改革开放。改革开放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开始学习国际国外的先进经验。开始学习怎么样用国际通用的标准和惯例形式。当时也有很多国外高校和中国建筑高校建立交流关系。所以南京工学院1983年就和官方签订了一个协议,每年有两个老师到南京参加建筑设计基础教学工作。


说到苏黎士,我再说说南京。现在叫东南建筑大学,建筑教育一直是东南大学比较重视的,特别是基础教学。我记得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我们77、78级毕业的比我们年长一些的学者,他们已经毕业了。从毕业做老师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钻研基础教学,当时也不是特别支持。


大家知道在80年代,中国的整个教学体系还是梁思成他们从美国学回来巴黎美术学院的一套体系。当时东南大学的丁老师就开始关注基础教学方面的工作,开始做一些这方面的实验。从渲染到空间的训练,做了一些零星的工作。正好也有这样一个机会,东南大学和瑞士苏黎士高中有这样一个交流协议。这个交流协议一直持续到现在。在各个层面,有的可能是参加一些教学辅助工作,也有的后来会读博士学位。这样就把瑞士苏黎士关于基础教学的经验带到东南大学。


他当时也写了一篇文章,在建筑学报,在中国的很多刊物上都发表了。我记得有一个名字叫《从渲染到构成再到设计》,明确地提出来在低年级进行建筑设计训练的工作。实际上是把空间训练作为一个基础训练最重要的要素把它提出来。并且对材料的研究、对构造的研究也增加进去。


有很多建筑院校在中国都是从零开始,慢慢往上发展。这种教育的训练,多多少少都会参考一些现成的做法。所以,我想东南大学的设计基础教学应该在整个转换中起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东南大学首先提出了现代建筑训练系统化的课程。这个课程讲了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跟我们一年级教学讲的三个问题是一样的。我们有三个语言,一个是形式和功能;另外一个是结构材料;第三个是基地和环境。


所以,基本上到后来有了一个比较大的改变,比如我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接触不同的设计,你毕业之后这种设计就会做了。因为建筑类型是离不开情景的,包括统一个类型,三十年以前和三十年以后表现出来的状态不会是一样的。这些问题类型是可以通过不同题目设计来进行不同训练的。


实际上这样一个问题背后是有一个理论基础的,它的理论基础就是现代。在中国,特别是在东南大学把这个东西提出来以后,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应该在中国的教育界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


当时有这么多人到苏黎士做基础课程的研究,他们学到了一些经验可以用到东南大学。而这批人后来有很多人都离开了东南大学,经验逐渐带到很多的学校。


不能说它对中国有这么大的影响,为苏黎士和南京工学院的交流,打开了一扇窗户,看到了一些外面好的先进经验,这些东西如何和中国的实践相结合很重要。


如果教学没有实践做支撑也不行,这个教学为什么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也和瑞士多年在中国取得的成绩和设计师的理想是分不开的。这样大家就更加有信心去按照这样的思路去做。在中国的高校里面,我算是教师了,现在主要做教学,不太教中国低年级的学生,当我刚毕业的时候学基础教学很热情,到现在回忆起来是非常温暖的感觉,对我的帮助确实很大。


今天也是瑞士展览开幕的日子,我想把这个话题提出来,虽然瑞士国家不是大,但是它在建筑教育上对中国的影响是相当积极的。而且这样一种精神,我觉得也是未来中国建筑努力的一个方向。谢谢大家!


主持人peterBOLSTERLI:谢谢!很高兴听到中国建筑师对瑞士设计对中国的影响,也很高兴他们的学生在瑞士接受的训练。很遗憾地说,我们今天的研讨会会结束得比我们预期的早一些。我们请张雷先生到台上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提问:张先生,你刚才谈到苏黎士大学和同济大学合作,对未来有什么希望?这种合作扩大的潜力有多大?


张雷:我们南京大学和苏黎士大学还没有正式合作,但我希望以后有一定的交流。实际上这种交流已经存在,但以后相信会更加广泛。我觉得必须在两个层面发挥作用才可以,当然有学校和官方的支持,这是个基础。但教授之间的兴趣点共通,有一些交流,才能使有些事情可持续地发展下去。谢谢!


提问:张教授,您刚才讲到东南大学引进了瑞士的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对于咱们国内高年级教育有什么具体的影响?


张雷:主要是针对低年级的。在高年级,我们还是鼓励学生接触不同的教授。说到底,到最后建筑效力的发挥还是取决于人,特别是在高年级。提到这一点,中国的问题这么多年来建筑教育拓展来快了。我最近到一些城市,我毕业的学生在那边当老师,我说你们系有多少学生?他说不好意思,他说他们每一年有十个班,每一个班有36人,有360个人。这不是非常大的高校。在中国,大家可以看到中国的拓展速度非常快,所以带来的建筑教育的质量肯定会下降。中国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学生培养出来。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更需要在低年级的基础教学里面采用比较系统化的理念。实际上,我们不要讲那么多创造性,还是要讲一步一步地怎么解决问题。在现阶段高等教育拓展很快的情况下还是很有意义的。


提问:你个人受瑞士建筑思潮影响比较大,你能不能说一下在哪方面受到了瑞士的影响?


张雷: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当然,说到瑞士,我经常被问到一个问题,就是瑞士对我的影响。我觉得还是在做事的方法上。我有一点非常深的体会,我到瑞士之后刚刚开使用电脑,当时我学得非常快,能一下生成很多三位图象,当时教授就让我做了很多工作。如果在瑞士,肯定是按部就班地把它做好。但我们中国人就会跳,比如一个模型,你见过,你可以用二维的模式来做。


由于这个事情一直是我来做,当我要走的时候,教授说不让我走,说走了以后谁来继续这个工作,可能就遇到了非常大的问题。接我工作的这个人,可能很多东西在我的电脑里找不到。瑞士的这些老师,他们会按照他们的规律想事情。按照他们的规律,他们没办法找到,也不知道怎么做,教授很着急。这个事情,我回来以后就深刻地反省,这对我做事情的方法有很大的帮助。


中国人确实很聪明,可能注重结果,这会带来很多的隐患。我非常喜欢瑞士,如果在瑞士有收获,可能就是在思维和方法上。谢谢大家!


主持人peterBOLSTERLI:你描述了在教授那里受到了怎样的影响,你又把这些知识倒回中国,付诸到自己的教学和设计中去。我有个问题,你认为在中国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是缺乏双方的交流,不能把更好的理念引入到中国吗?


张路峰:在我看来,瑞士也好,中国也好,或者其他的文化也好,我们应该用一个开放的态度平等地对待两国文化中所有好的东西。我不会因为我是一个中国建筑师,就觉得首先要学习中国文化。开放的概念非常重要。谢谢!


主持人peterBOLSTERLI:感谢张教授!下面我们请第二位发言人张路峰先生,他是北京建工学院的教授,他也是一个北京的建筑师。他在哈工大学的教育,后来又到柏林理工大学读的书。我们的合作也有一些相似之处,下面我们请张先生发言!我们相信张先生能对今天的研讨会做出巨大的贡献。



图为北京建工学院教授张路峰


   张路峰:谢谢主持人,大家下午好!我最后一个发言也很荣幸。我讲两段我个人跟瑞士建筑有关的经验,一个是分享一下个人体会和经验;另外,就是提出一些问题供大家讨论。


第一段故事,我在06到07年这两年,我和瑞士有一段巧合。06年的时候我发表过一本书,这本书是我非常偶然地在书店买到。在这里面我也学到了一些从瑞士的角度看中国。


第二,跟我们的主持人peterBOLSTERLI有关。因为我们在06年的时候跟伯尔尼大学谈过合作,我也有机会摆放了伯尔尼,跟peterBOLSTERLI做了很深的交流。在交流过程中我对我们自身的系统进行了反思,因为在跟对方交流的时候,我需要把我们的教学文件都翻译成中文。但其中很多东西我不理解,这个课到底教什么内容呢?我想把我们自己系统里面看到的一些问题拿出三个跟大家做一个交流。


这本书是我在03年、04年柏林工业大学访问学者,回来前一天我在书店看到了这本书。当时看到这本书名的时候我很感兴趣,《向中国学习》,因为它是在讲向中国学习,因为我们一般都是向外国学习。带着疑问我把这本书买回来,带上了飞机。


当我下飞机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这本书翻译过来。英文版是04年出的,中文版是07年出的。先介绍一下这本书的作者,我并不认识他,后来在翻译过程中我有很多问题跟他请教,也是通过peter跟作者联系上,后来我们通信,他给了中文版序。这位先生当时在从超现代主义向现实主义转型,他在转型中遇到了很多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了一个特殊工具,就是中国道家思想。这个书名,他在前言里也写了《向拉斯维加斯学习》。他的认识有点不同,他认为后现代主义是把现代主义作为一个否定的对象,就是后现代主义是建立在现代主义失败的情况下来批判的。他是在肯定了现代主义的基础上,他认为他迷失了方向。在这点上,跟《向拉斯维加斯学习》有一定的关系。


其实他在巴塞尔做了14年的建筑师,他做了14年,接触了很多事例。在50岁的时候他从这个岗位上退下来,他有一次到昆明来参与一些工程项目。这是他写的第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就是那个项目的报告。通过这个,他开始接触中国的思想。他对中国思想的接触是来自于这本书。这本书是一个英国作家写的,他拿到的是德文版,我翻译比较困难。因为里面有很多中国思想,就是古代中国思想的表述,经历了从中国古文到英文,再到德文的一个过程。作者英文版和德文版是同时出版的。但英文的古文又没有很好的索引,我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去猜,最终把它翻译完成,对我来说这个翻译过程是非常艰苦的。


下面分别对内容介绍一下。


关于“道”,它其实说明了一个核心的思想,它认为我们除了关注理性方面,还应该关注到非理性。所谓“道”,按照德文翻译来理解,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我们不能把它变成一个束缚人的工具。它把这个思想用到现代城市,我们需要破除一个现代主义的教条,但是我们不能破除一个和现代主义教条相反的思维。


对于字来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城市的形态。一个城市的形态,他认为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建筑,它本身还具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并不需要外在的东西来赋予它一些新的东西。他举了一些例子,中国古代和西方都有自己的图形,这种图形在千百年的演变过程中始终是不变的。


关于阴阳,这只是作者理解中国道家思想的一些线索。但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可能有不同的理解。他基本上把阴阳的关系理解为对立的事物。我们如何对待对立的事物?在西方的世界里面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在中国古代智慧里,对待相反的事物其实有一个非常高明的策略。


其实在现代城市发展中,我们经常遇到这种复杂的决策需要选择。他在这一章节里面特意提到昆明的经济。在中国城市发展的决策过程中没有像在瑞士或其他欧洲城市这么容易,前面嘉宾也讲到了,在中国你想知道人们对这个事物的看法,你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这种方式是大家看待事物不同的方式。


关于“无为”的解读比较实际,“无为”不是不做什么,而是要有节制地做什么。他在用这种思想来批评现代人这种简单化的思想。他在这一张里面举了一个例子,就是关于城市设计的方法论问题。按照现代主义的追求,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一样,每一个图案的位置是唯一的,你只能把它放到它原始的位置,才能找到这个事物的规律。而当代的城市设计,它提出来应该是多米诺骨牌,根据它字面的理解,实际上这是一个互动的过程,甚至是一个连锁反应,你做这些事情要非常小心谨慎,如果稍微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这是他借助两种游戏来说明他的游戏策略。


下面一个是“风水”,他对风水的理解就是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在自然中,真的具有支配地位吗?真的是主导性的存在吗?他在解读中国古代风水观的时候,也是借用别人的说法,就是“聪明母亲的愚蠢女儿”。比如选址,这种方式在宗教和迷信之间,让你不明白什么道理也能接受,这种他表述为“聪明母亲的愚蠢女儿”。


他举了很多例子,在人对自然不敬畏的时候,自然反过来会告诉人类。我们在当今城市里也能看到这种所谓的风水观念。现在他也提醒读者,我们并不是主张用古代的方式把风水原则应用到当代的规划中。而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人和自然之间建立一种联系。


像奥运中心水系的问题,整个场地雨水收集、排水还有景观的设计,我当时注意到投标的时候,中标的这个企业把它做成了龙的形状。由于它用的龙,跟我们中国人内心的心里结构相呼应。我们可以在抽象的层面上跟一些风水观念呼应。


最后一章是结论,只有一页。它说明了一件事情,就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价值观。现在我们讲到可持续发展需要一个“德”,这个“德”对他来讲就是一个新的道德观。


我觉得这本书实际上讲了一件事情,他认为现代主义的失败主要是科学主导的思维。在现代主义之前,人类的思想基本上是在哲学和宗教这个层面上。人类进入科学时代以后,其实做了很多蠢事,它提出向中国古代道家学习,其实就是想找到一种约束我们行为的方法。


这是一个美国思想家写的,他认为哲学解决的问题是非常持久、非常古老的问题。科学在很大程度上迷失了方向,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一些哲学思维来引导科学。科学赋予了我们做事的能力,我们可以利用科学做这样那样的事,但是哲学可以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该做这个事,我们该不该做这个事,我们把这个事做到什么程度的时候该停下来。中国社会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其实是把那个阶段被证明失败的东西还当做是一种追求。


还有我们所追求的建筑场景,可能是大楼大厦,CBD的高楼林立,曼哈顿的市中心图景,这可能是现在中国每个城市的愿景。我们到了迪拜才会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人类做不到呢?其实我们还是在一种迷失地方向上在走。


包括我们对待历史的态度,对待旧城的态度,刚才大家也讨论过这个话题。其实对于历史,对于历史城市或者对我们人类的记忆是一个怎样的态度,直接决定我们未来。刚才说有一个美国学者在研究巴黎,要把巴黎变成摩天楼,我再岔开点话题。可能在能源、建筑物这个层面里,人类的生存环境不只是满足节能这样一个目标。我们还有上千年来人类遗留下来的印记。


刚才幻灯片里面有一句话,我作为这段的结束语,英国首相丘吉尔提出“我们塑造建筑的同时,让建筑塑造我们”。其实这句话可以用到城市建筑中,就是我们毁灭了城市,等于城市毁灭了我们。可能我们需要更谨慎地对待前人的东西,也谨慎地对待我们留给后人的东西。我理解一个欧洲作者拿两千年前古代中国的思想反思我们当代的城市建筑,这是否成立?其实我翻译完后觉得是成立的,其实他是在哲学层面来思考。


第二,我们和peter交流的结果,最后没有做成,因为有很多技术问题。但是通过这个活动,我对我们国内的建筑进行了反思,找到了三个话题。第一,我们认为是观念层面的问题,这个如果不解决后面的影响非常大。我自己也做了多年的教师,我觉得我们的教育系统比较忽视人本身的发展,而更多注重把人培养成一种工具。我在日常的教学和交流活动中有非常深刻的体会,因为我在工大教过一年书。其实我觉得瑞士和德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把他们理解为欧洲学生。


欧洲学生和中国学生,虽然在年龄上是相同的,但心智是不同的。中国学生表现得相对不成熟,确实我们从小是被抱大的,他很难负起自己的责任,体现在很多方面,可能各个学校还会有一些差异。我越来越感到我们这一代青年学生,在他们心目中是你要我成才,我们的教育也是让我成为国家的栋梁。对他自己来讲,他没有自己要成才的背景。这个后果当然在若干年以后才能看到。


这张照片,我昨天在准备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新闻,北京新十大建筑里面只有一个建筑是出资中国建筑师之手。这也许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且这是大众的趣味。但我觉得这反应了一种情况,这反应我们了创造是有问题的。我觉得是教育方面出了问题。


刚才张雷教授提到关于体系的问题。我们国内建筑教育,虽然来源于很多东西,受到了很多不同的影响,它直接的后果就是我们对形式的关注。而且我们对教育的基础,不是以设计作为基础,而是以美术作为基础。这个各个学校都有一些教学改革,但是这个教学改革都没有触及到系统。我们只是在课程上进行了一些改革。


最后一个更具体。我们的职业教育和我们的职业能力,职业学位的设置没有太多的关系。可能只有教育领域的人才能体会。因为我们的学位是一个职业双重的学位,建筑学博士是一个职业学位,建筑学硕士也是一个学位。我们重要是培养一个人的理论研究能力,理论研究能力是不是一个建筑师要具备的能力呢?整个系统,由于它的来源比较复杂,很多做法之间也不协调。


最后总结一下,实际上这两段是我唯一和瑞士有缘的事。第一件事,除了瑞士建筑师之外,当代的青年一代也应该向中国古代学习。第二,当代瑞士建筑教育经验值得我们学习。谢谢大家!


主持人peterBOLSTERLI:非常感谢张路峰教授!我想对这个很深入的发言,大家肯定有一些问题。


提问:您好,张教授,你刚才提到一个矛盾,是新古典主义的形式和现代主义的技术,请您解释一下。


张路峰: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由于这种教育体系的多元混杂,使得我们现代教育体系在审美观上用的是古典主义,比如一个建筑造型,我们要求它立面要漂亮。而在其他的空间里面,你看到一些建筑的图片多数是室内照片。这其实是吸取了古典学院派教育的一部分,学院派其实还有很多人文的内涵。学院派不仅只是注重于视觉,它还有很多的内涵。这点我们没有注意到。


我们是不是进入了后现代主义?其实我们很多时候还是前现代的,我们现在对后现代主义的精髓还不太了解,只是获取了一些表面的现象。其实现代主义,在中国来讲,我个人认为是没有根基的,还是一种古典主义甚至是封建主义跟现代主义杂交的一个结果。我想说的矛盾是这个。


这两个东西能不能结合?我想可能发展成为第三个系统,这个系统本身可以自圆其说,我们不能把简单的东西拿来拼凑。


提问:谢谢!因为我本人主要做实物工作,很少有教学经验。因为实物东西又要好看,又要好用。所以从学院派训练建筑人才,到他们毕业以后投入工作中,我想请教一下您这方面的问题。


张路峰:其实我除了做教学以外还做建筑设计。从大众层面来讲,对建筑的认识都是一个视觉审美阶段。我不清楚在瑞士是不是这样的情况,我在欧洲其他国家,他们对建筑外观的要求并不是很高。这个建筑,在我们中国眼里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情况,他们觉得很好。他认为那个东西是好建筑,可我们无论是万也媒体还是大众,都在宣传这种视觉质量高的建筑。这些投资者,他们就是要吸引眼球。我想这种状态在一定时间内会持续,不会很快地改变,也很难改变。所以我们建筑师就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还要追求建筑的质量,就是我们要做一个职业所认可的质量。另一方面,我们还要顾忌大众的审美习惯,得做一些有视觉亮点的建筑。现在有一些奇特的建筑形态,这些东西反而特别受推崇。这是非常普遍的认识。我们从个体的角度很难改变,只能是部分地接受,部分的适应,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不能完全投降。谢谢!


提问:我想问的是中国的建筑师们应该怎样来找到这个平衡点?比如业主要求很炫目的建筑,他们两个礼拜就想看图,他们只想要效果图而不在乎里面的内容。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改变这种状况?需要多长时间?


张路峰:我想市场往往会在一种不合理的情况下,要求你做一些非常吸引眼球的设计。我们如何处理这种事,其实我也身受其害。所以我在学术和实践之间左右摇摆。我个人如果遇到那种要求确实不合理的,我完全无力去控制的我就会放弃。我想处在不同的立场,像上午讲到的马奇俊策略,这种策略就像是一种非常建筑,其实非常建筑追求一种建筑质量。可能换一种对策,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做成这样一件事。


中国一些学者会拿出他们最自豪的部分,比如园林,这个东西很能代表中国的文化,中国的空间,中国的理念。最早珠江三角洲城市化,沿着高速路两旁蔓延的城市,它认为这就是中国城市的代表。你如果用西方的建筑来衡量这种城市的发展肯定是个错误。所以我觉得一个很好的思路,就是能够找到一种对这个事物本身正确定位的东西。


主持人peterBOLSTERLI:我现在从主持人变成一个发言人来介绍一下瑞士的教育体系。瑞士的教育体系,瑞士的教育体系与中国有很大的不同。我给大家做一个简要的介绍。我们并不需要每一个人都过高考,跳过大桥上了大学,他们个人会有自己的发展,他们的体制会更加复杂,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进行教育。也可以有不同的方式来上大学,因为我们有20%是上大学的,有20%是上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的。


从根本来讲,我觉得大学是一个做基础研究的地方,也给大家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各种各样的方向。我们的学生也可以接受基础教育,可以是一个三年或者四年的教育,然后这个学生再去决定他是上大学,读博士,读硕士,读学士学位。


第三点,学生们还可以接受职业技术教育。最后在接受职业教育之后再进入社会。这说明什么?我们可以通过介绍更好地理解中国和瑞士之间交流体制的差异。而且学生们可以在瑞士的情况下,可以在不同的教育体制之间进行转换。瑞士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没有上千所大学,对建筑来讲,我们只有三个大学有建筑教育,有七个高等职业技术学院,按每个地区和专门的专业来分。


我个人是从瑞士中部的一个大学来的,我们的教育体系非常严格,我们的教学体系是自己逐渐发展起来的。我们没有一个像这样的教育部来规定教学大纲,制定教学计划。我们这个大学的历史不长,只有十年。它前身是一个高等职业技术学院。


谈到建筑教育的未来,我们也有一些忧虑,我们觉得没有像中国这种很固定的教学方式,我们没有分出设计、技术或者社会经济这种不同的角度来考虑建筑教育。正是因为我们有这样的大学特点,已经注定这些大学都是更加有地区性,它有更加强调了交流。这样才能够达成共识,来取得学术上的进步,来促进专业上的交流。


从我们的个人发展来看,我们也需要跟中国、跟印度大学建立一个紧密的联系。我们也设计了一些计划,比如跟同济的合作,我们经常会派两组学生来中国交流,每组有十个人。同济派学生到瑞士去,我们瑞士也派学生到中国来,让他们相互了解对方的实际情况,让他们能够建立起个人之间的联系。


通过学生之间的合作,通过教育对思维方式的影响,我们就能够发挥出相互理解、相互合作的潜力,使双方的学生和学界能够更好地进行交流,更好地达成学术上的理解。不是说某一方向另一方来传授什么,而是要相互地学习,相互地交流。我们认为我们可以从中国学到很多东西,就像中国可以从瑞士学到很多东西一样,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


我们面临的困难,就是这种教育计划如何进行复制,如何保持相互的理解,如何使这种项目长期地进行下去。刚才有一个同事也提过如何在两国学校之间加强交流,在两个大学之间建立更加频繁的联系,但目前还是有一些困难。这就是我给大家做的一个比较宏观的介绍,关于瑞士大学的体系以及与中国教育之间的交流,以及我们所要推出的一些项目,如何使双方相互地理解,把新的技术、新的知识带到中国,同时也学到新的东西。我的介绍就到这里。谢谢!


提问:现在中国和瑞士大学之间有互访的交流计划吗?


peterBOLSTERLI:这不是一个实际的交流计划,而只是中国学生来瑞士学习再回去。但是中国对欧洲大学的文凭还不能承认。


SimonFROMMWILER:我要补充一点,我们谈到了城市规划和城市建筑的质量问题,很重要的一点,我要指出,像苏黎士这样的城市人口越来越多,他们都是学的建筑专业。建筑教育是非常关键的,能够帮助他们来了解这个城市的发展和规划。这个很重要。


MarkusREUBI:感谢在座各位专家的发言。最后我总结一下今天的会议,今天这次中瑞建筑研讨会的目标,大家也知道,并不是要做出一个建筑方面的联合声明。但是我们也要有一些结束语,史先生愿意把他今天从会议中得到的一些感受跟大家进行分享。我知道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工作。我们也很愿意倾听史先生有什么样的感受。


史建:在这个论坛上我提出一点建议。今天大家主要探讨了三个问题,一个是城市规划问题,一个是建筑设计问题和建筑教育问题。大家也对相关话题进行了讨论。就像中国和瑞士,严格来讲,不管在国家规模,在城市规模,还是在设计理念上,还是很难形成一个简单的对比状态。我们上午的讨论实际上涉及到了中国的高速城市化和瑞士都市性更有挑战性的分析。下午我们讨论了瑞士建筑和中国建筑的对比。在这一点上我插一句我也到过瑞士,我也专门考察了巴塞尔事务所自项目,对巴塞尔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我开始意识到,我们单独地把瑞士的一个建筑设计拿到中国来讨论,实际上是有问题的,因为脱离了一个大环境。如果我们把这样一个充满细节的设计跟中国的环境相比较,是有问题的。


关于建筑教育问题,大家都知道瑞士当代教育对中国很有影响,而且影响了中国的建筑师。这些建筑师在中国当代建筑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但是这些建筑师在大陆这边是属于相对边缘化的,今天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使他们的建筑项目得到了一个展示。感谢各位!


MarkusREUBI:感谢各位同事的讲解,感谢李先生对中国建筑特性的介绍,也感谢BLaise教授的建筑设计的策略,以及跟中国交流方面的一些情况。这种研讨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我们中瑞之间的合作,使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更加平衡地进行交流。感谢今日艺术馆的支持!感谢瑞士使馆,感谢所有同事所做的努力!


 

来源:筑龙网

[独家]中瑞当代建筑/城市设计研讨会实录_1

筑龙建筑设计

20万粉丝共同关注,建筑师的网上家园,追踪全球最新行业资讯、享受业内海量项目案例、分享设计大师经典作品。在微信公众账号中搜索筑龙建筑设计zhulongjz,或用手机扫描左方二维码。每日为您推荐建筑行业最新、最热、最好玩的资讯!
分享至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

打开微信"扫一扫",扫描上方二维码
请点击右上角按钮 ,选择 

 当前离线   发表于2009-09-29  | 只看该作者      

2

我不得不说咱中国挺牛的

登录后才能评论,评论超过10个字,有机会获得筑龙币奖励!

猜你爱看

筑龙学社APP扫码

立即免费下载资料